席珩在说这些话的时候,刻意将目光投向了我。
几乎是在那一瞬间,他原本狠戾的脸色,又恢复了面对我时那般温和的模样。他深邃的眼眸中,满覆柔情,好似能化出水来。
天知道,在听到他说那三个字的那一瞬间,我秉着呼吸,甚至连心跳都漏了半拍,紧接着,我的心跳急剧加速,砰砰砰的,快要跳出来。
我不敢再看他,只是无措的望着电梯旁的数字,又从一开始,一点一点的往上加。
耳边,席珩低沉的嗓音还在继续。
“妈,若非当年你耍那些手段,我和她之间,又怎么会错过这么多年,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误会?”
席珩的话,如同一记惊雷,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响。连带着,我惊魂甫定的心绪,也在顷刻间,更显惊诧和意外。
我诧愕不已的回过头,持着鄙夷的目光看向席母。只见她眼神闪躲,始终都不曾正眼看我,她先是撇眼示意抓着我的两个男人松开手,接着又重新看向席珩,她微微动了动唇瓣,似有什么话难以启齿一般。
我怔怔的盯着她,无比紧张的等她的解释,甚至都忘了活动活动被拽的发麻的手臂。
席母停顿了好一会儿,才战战兢兢的开口道,“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,席家和许家是世交,你和许轻烟的婚事从你们小时候就定下了,你和她郎才女貌,两个家族联姻,有什么不好?”
席母的言语明显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,听起来显得底气全无。
话落,却听席珩咬牙切齿的质问,“所以,你就在我的水里下药?想要让我和许轻烟生米煮成熟饭?”
席母忽的哑然。
而我也终于明白,一向温文尔雅的席珩,怎么会……
这一切竟是拜席母所赐,其缘由不过是为了促成席珩和许轻烟的婚事,如此恶俗又狗血的理由,竟让我和席珩同时沦为了牺牲品。
一时间,我竟是不知道该同情席珩,还是该心疼自己。
我楞在原处,呆呆的看着席珩。
也是在这一瞬间,我看他猩红了双眼,眼里分明闪出了些许晶莹的光,他是那么的无力且绝望。即便如此,他在看向我的时候,还是在用尽全力的给予温暖。
我从来没有看过席珩这样过,饶是他在亲口告知我,那个把我掳进树丛里的人是他的时候,他都没有如此悲痛过,好似下一秒就会死掉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他的样子,我的心也跟着生疼生疼的,就像被人生生的给撕裂了一样。
忽的,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我不顾席母那剜心的目光,一步一步的走到席珩身前。
席珩微微蠕动着嘴唇,我听到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我的名字。
“海棠,我……”
而后,我垫起双脚,将唇瓣凑到了席珩的唇边,彻底堵住了他的言语。
我没有闭眼,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被放大的脸庞,紧接着,我清晰的感觉到有两行温热的**,顺着我的脸颊滑落。
我分不清那是我的眼泪,还是席珩的。
我看到,他也没有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