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尔,我后知后觉的想起,此前凌辰似乎给我打过一个电话,说在我家附近看到过席珩。
那时候,我忙着别的事情,没有把凌辰的话放在心上,如今想来,是席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默默的替我安排好了一切。
我在整个屋子里转了一圈,除了每处地方都保持完好干净的像是每天都有人来打扫似的,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
我呆愣半晌,同时纠结半晌,最终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,找到了席珩的电话。
而后一咬牙,拨了出去。
电话铃声过半,依旧没有人接听。
事实上,我并没有想好电话接通之后要跟他说些什么,又要怎么开口。
所以他迟迟没有接听,我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,赶紧挂断了电话。
那一瞬间,我竟觉得又失落,又有几分庆幸。很多时候,人真的是个复杂至极的矛盾体。
我转而给李慕白打电话,我想问一下,我要跟陈江远办离婚手续,他可不可以出来。
相比打给席珩,我心里平静了许多。
电话很快接通,我三言两语表明了我的目的,李慕白倒是很爽快,说去找领导申请。如果顺利的话,我和陈江远就可以直接在民政局外见面。
通话中途,席珩的电话插了进来,我摁了拒接。随后,李慕白交代我提前准备好证件和离婚协议书,确认无误后,等他的消息。
我不停的对李慕白道谢,正准备挂了电话,却听李慕白忽然问道,“海棠,我联系不上曲悦,她最近怎么样了?”
我怔忡了几秒,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起曲悦的事情。
“怎么了?”我始终都没有发出声音,李慕白也察觉出异样来,又出言追问。
我顿了顿,道,“不太好,有点一言难尽。”
确实是一言难尽,不好说。我总不能跟李慕白说曲悦恋爱脑发作,连我这个朋友都不认吧!
索性,李慕白并没有接着追问下去,只是淡淡的说明天见面了再说后,就匆匆断了电话。
几乎是在电话挂断后的顷刻间,席珩的电话就切了进来。
我犹疑了几秒后,终究是摁下了接听键。
随即,我听到了席珩久违的声音。
“海棠?”
席珩试小心翼翼的探问了一句,似是不敢相信电话这头是我。
我声音暗哑,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两个字,“是我。”
话落,是漫长的沉默。
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,我再次听到席珩开了口,却是支支吾吾的,“我……”
我静静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,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,软绵绵奶声奶气的。
也是在这个时候,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不那么清晰的婴儿脸庞来。
孩子被陈江远抱走的时候,我身边没有手机,所以,我连照片都没能给孩子拍下一张来。
倏然间,我竟自哽咽,抢过话对着席珩说道,“你先去弄照顾孩子吧!我没什么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我有。”席珩生怕我会挂了电话似的,赶忙着急的说道,“我有,我有重要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