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曲悦就坐在了载我去警察局的车上。
前面开车的是李慕白,副驾座上是程勇。婆婆和陈江远则坐在另外一台警车上。
席珩留在了医院,照看我的父母。
李慕白告诉我说,是席珩给他们打了电话,说陈江远搞了这么一出。他们怕陈江远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,便决定去看看,毕竟在场的都是德高望重的老教授。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,刚到那里,就听到了婆婆说那一番话。
他还说,陈江远这对母子很鸡贼。
自从李慕白师徒上次在医院里见过我后,就找过王兰很多次,可是王兰和陈江远母子一口咬定孩子是被我自己扔掉的,他们还是坚持最开始那一套说辞。说是我的精神有问题,陈六一的脑子有问题。
所以,有关我的举证,说到底都只是我的一方之词,并没有证据。
调查一度陷入瓶颈。
直到,他们接到有关消息。说有人曾经看到过我的女儿出现过……那之后,他们就开始不遗余力的四处找寻孩子。
奈何孩子太小了,也没有什么足够特别明显的生理特征。即便是有好心人报案说见过,真的找起来,还是如同大海捞针那么困难。
我听完李慕白的讲述,感恩于他们帮助我的同时,又有些惋惜。
而后我忽的想起,“平安扣,平安扣!孩子被陈江远他们抢走的前一天晚上,我给孩子的脖子上戴了一枚平安扣。”
程勇一听,赶忙回过头,急切的问,“是怎么样的一枚平安扣?”
我大致形容了一下平安扣的形状和材质,随即又陷入一阵莫大的哀伤中。平安扣毕竟是身外之物,买卖孩子的人说不定早就把它给摘了。
“这个,是不是不足以成为寻找孩子的关键特征?”我怀着一丝丝的期望,没有底气的问程勇。
程勇如实的点头,又道,“要是孩子身上有什么特征就好,比如胎记什么的。”
我茫然的摇头,现在想来,我竟然连孩子的一张照片都没有。之前在医院时给她拍的那些视频,也被陈江远给偷偷删掉了,一个都没有给我留下。
现在让我描述孩子的长相,我是真的讲不出来,我只记得孩子刚出生不久的样子。
可是新生儿成长多快啊,一天一个样儿,我连名字都没有来得及给她起。
我又开始自责且懊恼。
曲悦一把揽过我的肩膀,把我的头摁到了她的肩膀上,她似乎是怕我陷在这种内疚的情绪里出不来,便快速的转移了话题,“来的路上,我找人帮你安排了一个护工,我想你应该需要。”
我猛地抬起头,然后又被她给摁了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谢谢你。”我其实是想问她为什么会对我好之类的话矫情一下子,但是转念一想,我现在这个样子,人家除了真心想帮我之外,能图我什么?
“到警局还有一点点距离,你可以先休息一下,想想一会儿要怎么跟你婆婆对峙,或者你也可以先把我给你带的东西给吃了。”曲悦表现的很霸道,但是又很酷。
而我没有意识到的是,她似乎对去警局的路相当熟悉。
我索性靠在她肩膀上补觉,说来也怪,我竟然睡的很香。
一觉过后,车子停了。
我被曲悦拍醒,稀里糊涂的下车,一眼看到了陈江远和婆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