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赵雁川的安慰并没有让我的内疚减少一些,他越是自责,我越是难过。
我甚至不敢告诉赵雁川受伤的真相,也不敢跟他说起我和陈江远的事情。
赵雁川迟疑了片刻,最终,他还是不放心,“我现在买票回来,你等我两天。”
我淡淡的点头应声,对着电话里说道,“好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赵雁川交代完,便断了电话。
我紧紧握着手机,耳边不断回响起赵雁川的声音,好似他就在我身边一样。我终于觉得,我有了依靠,不用再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事情了。
曲悦愣愣的看着我,许是我表现的过于丧气,她才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极其违和的笑,“放轻松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陈江远都被抓起来了,你还可以重新开始的。”
我木讷的点点头,忽的想起,家里还有两个人等着我去打发。
和陈江远的婚姻关系,也需要找个时候去了结。
还有那套房子,我是铁定不打算要了。
还有,等到父亲病情稳定,我还要继续去找工作租房子……
从来没有为这些事情操心过的我,有朝一日,竟然还是免不了的,都要自己从一而终的走过。果然,上天是公平的,每个人一生中所要吃的苦,一样都不会少。
“开心点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等你爸爸好起来,你就回去上学吧,和我一起上学。学校里有很多优秀的帅哥,肯定甩陈江远n条街……”
曲悦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些什么,我整个脑子一片空白,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。
直到看见母亲落寞的踩着虚浮的步子,从重症监护室里走出来,曲悦才识趣的闭上了嘴。
我赶忙迎了上去,挽住母亲的手臂。
“你爸爸,怎么还不醒啊?”母亲几乎是用哀怨的语气,对我抱怨出声。
我一时愕然,随即柔声劝慰道,“医生说了,手术很成功,爸爸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了。妈,我送你回家吧!”
“不,我不要回家,我要在这里守着你爸爸,直到他醒过来,我要跟他一起回家。”
母亲表现的很坚决。
于是,我只能退一步,像是哄个小孩子一样,无比耐心的劝慰她道,“那我回家去给你拿两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过来,好不好?”
母亲那么讲究爱干净的一个人,在父亲住院的这一段时间里,她愣是一个澡都没有洗过。每天牙也不刷脸也不洗,睡醒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一眼父亲,就连吃饭,都只是为了保持一点体力好等着父亲醒来一样。
“我爸肯定是希望他醒来的时候,能看到您干干净净的。”
在我的再三劝说下,母亲终于接受了我的提议,让我回家拿一些日用品回来,好让她收拾一下自己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正巧,刘姨做好了饭菜给母亲送了过来。有她陪着,我可以脱身回别墅去给母亲拿衣服。
我满心以为,甚至是期待着,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。
可是,时间过去了两天,父亲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。
我不止一次的去问许医生,父亲究竟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,可是……每一次他都只是皱着眉,望着那一堆冰冷的仪器,各种各样我看不懂的数字和线条。
最终,在某个夜里,护士的一声惊呼炸响了我浑身的每一根神经。
而后在一顿紧张的救治后,医生又一次给我下了病危通知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