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珩想了想回道,“是,比较重要,我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他说很重要的时候,我的心跳一下子漏掉了半拍。我唯一能想到的他所谓的重要的事情就是对我表白。
可是……就这么想想过后,又觉得是自己异想天开了。
可能人就是这么矛盾的物种,明明很期盼,却又害怕它落空。于是就给自己找理由,找各种台阶,好让自己下来的轻松一些。
可能,席珩只是想跟我探讨一下父亲的手术而已。
我最终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如此一来,我就显得更为坦然。
我淡淡的应了下来,对他说,“曲悦给我找了帮手,不用担心。等我回医院,我们再找个时间谈。”
“好。”席珩断了电话。
我握着手机,心砰砰砰的直跳。以至于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,给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我紧张兮兮的拿起手机,看到屏幕上的陌生号码,想来应该是曲悦的混子朋友到了。
我忙接了电话,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**不羁的男声,“你是赵海棠吗?我是曲悦的朋友,我现在就在你们楼下,是要上去吗?”
光是在电话里听着声音,我已经脑补出了男人头上顶着一头黄毛,嘴里叼着一根牙签,上身一件铆钉皮衣,下身一条破洞牛仔裤的吊儿郎当样。
我连忙说是,顺带又把具体楼号跟他说了一遍。
几分钟后,我见到了他真人,二十多岁手上拿着一根棍子,外貌跟我想象中没两样。一头黄毛,一件黑色皮衣,一条淡蓝色水洗得泛白的牛仔裤。
这个风格……倒是跟曲悦很搭。
他的身后,还跟着两个小弟,瘦瘦小小的,手臂上纹着龙纹。
“你好,凌辰。”
“赵海棠。”我冲他点头示好,然后大致的讲了一下我的情况,想来是曲悦已经跟他讲过了,他显得很淡定。
而后,他啐掉了嘴里的牙签,很霸气的说了一句,“你开门。”
我很听话的插上钥匙准备开门,然后突然想到了陈六一,又转头对凌辰说,“这里边有个小傻子,你别吓着他了。”
凌辰愣了片刻,而后点头。
我这才放心的开门,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更浓烈的臭味。
我捂上鼻子,回头冲着他们抱歉的笑笑。
再往里走,我的天,这哪里还有家的样子,简直已经成了垃圾场了。四处散落的打包饭盒已经发酸发臭,还有已经烂掉的水果瘫在餐桌上,各种各样的零食包装袋铺了一地。打翻的酒瓶子流出没有喝完的酒来,厕所也已经很久没有被刷洗过,刺鼻的臭味弥散出来,混合着外面的酸味酒味儿,各种各样浓烈的味道交织在一起,这叫一个酸爽。
凌辰连同后边的两个纹身小弟也是被熏的捂紧了口鼻,我实在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只能从家里的药箱里翻出几个口罩来,给他们一人拿了一个,又给自己戴上了一个。
我在次卧里找到了还在睡觉的陈建国,看他这个样子,怕是还不知道王兰和陈江远已经被带去警局的事情。
而主卧里的陈六一,似乎听到了门外有动静,在房间里拼命的砸门。
他还被关着。
我赶紧去找钥匙,不想,惊动了陈建国。
悠悠转醒的老男人一眼看到来的是我,眼里都放出光来。
我也不怕他,冲着他嚷,“钥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