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听懂席珩的话外之意,只以为他是在愧疚自己来晚了,才导致我受了伤。我连忙摇头,说道,“没有,你来的正正好,你看,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!”
我不想席珩因为我有负罪感,一点点都不要。
席珩没有再说什么,而是话锋一转,故作轻松的样子,“你想吃什么,我去给你买。”
“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市中心医院?一中旁边那个市中心医院?”我反问席珩。
一中是我曾经就读的高中,许久以前,也是席珩读过的学校。
“我想吃一中后街那家馄饨店的小馄饨,可以吗?”
我其实已经记不太清这家小馄饨的味道了,却很清楚的记得,最开始的时候,是席珩带我们去吃的。他考上大学的那年,我还在上小学。他开学前几天,正好天气反常的凉爽,他让赵雁川把我带了出来,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了那家馄饨店,一人要了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,吃的暖心又满足。
那之后,我能见到席珩的机会就少了,我只能恳求赵雁川带我去吃。再后来,赵雁川也去了外地上学,我就自己来吃。直到去年结婚嫁给陈江远,我就再也没有去吃过。不是我不想,而是我觉得,这是属于我和席珩的记忆,我不想掺杂了外人的痕迹。
只是我没有想到,阔别多年,我竟然还有机会和他一起吃那家的馄饨。
席珩笑着应了下来,交代我乖乖的等着他,还让我有需要找护士。
我目送着他离开病房,突然觉得空落落的,有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。我躺在柔软的病**,双眼微闭,可是闭上眼睛,浮现在脑海里的却是陈江远那张狰狞的脸。
我想,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,我得提前商量好应对的办法。否则的话,陈江远必定会添油加醋的将这些事情讲给我的父母听。
同时,我也做好了跟我父母摊牌的心理准备。以前我总是觉得,我不能给父母添麻烦,陈江远伤害我没关系,我不能让他伤害到我的父母,可是现在看起来,如果我一味的忍让被威胁,我只会越来越被动,渐渐的就丧失了心智,直至彻底的放弃反抗。
我心里打定了主意,等着父母到来。
只是,我没有等来父母,却等来了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。
她长得很好看,一言一行都尽显优雅的气质。她脸上着着淡妆,头发被绾在脑后,盘成了一个发髻。她提着一个定制的包包,手腕上戴着晶莹翠绿的手镯。
“你就是席珩那个小师妹?”她先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一番,奈何我躺在病**,脑袋以下的整个身子都被被子掩住,最后她只能把目光移回到我的脸上,只是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鄙夷。
我内心隐约猜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,即便如此,我仍然不甘心在她的面前认怂,“是,您是?”
“我是席珩的母亲。”她的语气很轻,可是每一个字却又倾吐的极其有分量。
“伯母好。”猜想得到了证实,我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,只能礼貌又不失客套的向她问好。
她看着我,好看的柳叶眉微微皱起,神色间写满了嫌弃,好似多看我几眼就会要了她的命一样。
老实说,认识席珩这么多年,我其实根本不了解他的家庭和出身。过往的记忆里,他时常是一副吊儿郎当、玩世不恭的样子,就算这样,他也总是能够出现在学校的光荣榜上。
“我今天来,是想跟你说,我们家珩儿马上就要结婚了,你最好是离他远一点。”中年女人不留一点情面,开门见山的道明了今天的来意。
“他本来今天应该出现在婚纱摄影棚里,陪着他的未婚妻试婚纱,可是他却出现在这里。我不知道你对他说了些什么,但是作为一个母亲,我不希望他跟一个有妇之夫有任何瓜葛。”
她咄咄逼人的一番话,句句戳心。偏偏,我却没有半点回击之力。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,如果是真的……
如果是真的,那就证明,席珩这次回来,是来结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