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匆匆走过的人影中,到底是没看到熟悉的那一个。
我落寞的收回了目光,看了看眼前的白落川,小心的探问道,“有人来过?”
白落川竟毫不避讳的点点头,“是,秦老师来看看你。班上有几个同学知道了你生病的事情,但是她们来不了,就托秦老师和你们辅导员买了鲜花和水果来的。”
“哦!”我愣愣的应声,再无其他的话。
“既然你已经醒了,我就先回去了,我还有论文要看。你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,我晚上再来看你。刚刚怕你睡着了,针管回血,就一直没敢走,只剩下一袋了,你自己看着点,打完了自己叫护士来帮你拔针。”
白落川说着,竟自站起身,没等我有所反应,就自顾自的离开了病房。
我目送着他离开,又贴心的帮我掩上了房门,我则随之陷入了一种没来由的恐慌之中。
我抬眼看了看头顶悬挂着的盐水袋,果然只剩下了最后一小袋,眼见着就要打完,我赶紧摁了摁床头的呼救铃,然后安静的等着护士来。
窗外,天色渐暗,西天边烧起了一团红霞,格外的好看。
我静静的看着那一团红晕,脑子里却在拼命的回响之前席珩对我说的那些话,却发现,不管我怎么努力,都只能勉强想起一小部分的内容。
我不知道他在我旁边坐了多久,我也不知道他对我说了多少话,我只知道,他肯定来过。
那绝对不只是一场梦。
席珩对我说,父亲被王兰推倒摔伤的时候,他正好收到了消息,说有人看到了他那个平安扣,挂在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。
这中间,几经周转,席珩废了很多功夫。
原来是买下小慕棠的那户人家,看她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扣价值不菲,便将平安扣低价卖给了村里的有钱人家。那户人家觉得平安扣的翠玉成色不错,便转头卖给了城里的珠宝店。
恰巧,席珩这一年来从未停止过寻找这个平安扣。他收到了有人买卖平安扣的消息,顺势找到了珠宝店,又从珠宝店的监控里找出了那个有钱人,而后才从有钱人的口中打探到了买了孩子的那户人家。
席珩说,初见婴儿的第一眼,他就觉得这个孩子是他的女儿。于是,他花了好几倍的价格,从那家农户里把孩子买了回来。
转头,席珩便将农户买卖婴儿的证据给了李慕白,顺着农户提供的消息,李慕白师徒抓到了那个买卖人的团伙。
难怪,李慕白曾经告诉我说,他找到了我女儿。只是当时的我,已经知道了,我的女儿就是席珩的女儿。
好消息是王兰因为贩卖婴儿被重新量刑,她的刑期加重了,可能要在里头安度晚年。
坏消息是我即便知道了女儿的下落,我也没办法跟她相认。
再后来,席珩和孩子做了亲子鉴定,他知道了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女儿,便把孩子留在了身边,给了她一个姓名。
叫,席慕棠。
彼时的席珩,并不知道,小姑娘是我的女儿。
直到有一日,他听说,我丢了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