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雁川也许不懂,但是我自己心里很清楚。
我又听见赵雁川叹了口气,而后他话锋一转,用很客套的语气问我,“曲悦怎么样了。”
听见赵雁川问起曲悦,这一次换我叹气了。我不光叹气声重,我摇头的幅度也是极大,“我以前以为她有钱,长得也不差,现在念大学,不说以后会怎么样,至少现在生活应该是无忧无虑的。可是……”
我落寞的低下头,说话都没有什么底气,声音很轻,“可是我最近才发现,人真的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,各有个的酸楚和无奈,各有个的遗憾和惋惜。”
赵雁川一听,竟有点急了,“所以,你才更加要把握好机会啊!”
“怎么又绕回来了?”我有点无语。不明白为什么,赵雁川总能把话题扯回到席珩和我身。
“我们不是在说曲悦吗?”我瞪了赵雁川一眼。
赵雁川却是赖皮一般的耸耸肩,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,他挑了挑眉,语气平淡,“你说的这些我不太懂,海棠,我只知道,我希望你开心幸福。”
赵雁川忽的就正经起来。
我心下一暖,伴随着丝丝的心酸。
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,我故作轻松状,没心没肺的冲着他笑,“我现在就挺开心的,哥,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啊?”
我适时的转移了话题,绕过了席珩。
赵雁川猛地一拍脑门,似是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,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,打开通讯录,从中锁定了一个号码,复制发给了我。
“这是计算机学院的辅导员,她会告诉你,到时候入学需要办哪些手续。我本来想让你恢复之前的学籍,继续往后念,但是貌似不行,只能从大一开始。”
“我没关系的,怎么样都可以,只要能回学校去。”我欣然存下了赵雁川发给我的号码,打算等有空的时候就去打电话联系。
这时,母亲从重症室里走了出来。
我抬眼看着她一脸笑意,心知,父亲终于彻底的脱离了危险期。
母亲一眼看见我和赵雁川,喜不自胜的一手抓着我,一手抓着赵雁川,激动到语无伦次,“你爸他,醒了。他终于醒了,他能开口叫我的名字了。”
说着说着,母亲的眼泪就从眼眶里涌出来。
“他醒了,你爸他醒了。我天天盼星星盼月亮,求菩萨告奶奶,就盼着这一天。我差点以为……”
说着说着,就没了声音。
我赶紧从包里拿出纸巾,替母亲擦掉了脸上的泪水。我本想安慰她,可是自己也忍不住哭了,我哭的很小心,怕母亲见了会更难过。眼泪刚一冒出来,我就抹眼睛。
倒是赵雁川很淡定,他搀着母亲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,也不出声,就任由母亲哭。
持续了约摸十分钟后,母亲终于平静下来,语带哭腔的对我们说,“医生说,再观察两天,你爸爸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。虽然以后可能会行动不便,好歹现在是醒过来,没有生命危险了。”
母亲说完,赵雁川便接过母亲的话说道,“那我现在送您回去休息,等晚点可以家属进去探视的时候,我再去接您。”
母亲想都没想,直接摇头拒绝了赵雁川的提议。
“我就在这儿守着,就算是看不见他,我知道他在里面,也安心一点。”
母亲表现的很坚决,我们拗不过她,也就只好任她去了。
所幸,我还得在医院照顾曲悦。
临近中午的时候,我拿着赵雁川给我买的巧克力去看曲悦。
只是,病房里空无一人,就连病**的被子都已经被叠成了豆腐块,整整齐齐的放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