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驻足片刻,转身回去,坐在静室里,看着窗外永恒的灰白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然后,某一天,当戚云舒又一次在秘境中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,回到静室,看到玲珑同样有些出神地坐在窗边时,两人目光相遇。
一种奇异的、仿佛隔了许久才重新清晰感知到的静谧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没有孩子的啼哭或嬉闹。
没有族务的请示与汇报。
没有各种“需要”与“要求”的填充。
只有她们两个人。
和一片
……突然多出来的、属于她们自己的时间与空间。
戚云舒先动了。
她走到玲珑身边,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将她拉入怀中索取温暖,而是挨着她坐下,肩膀轻轻碰着玲珑的肩膀。
“好像
……忽然清静了许多。”
戚云舒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似乎不太习惯说这样的话。
玲珑侧过头看她,戚云舒的侧脸在微光下线条依旧完美冷硬,但眼神里少了平日的锐利与审视,多了几分罕见的怔松。
“嗯。”
玲珑轻声应道,指尖轻轻拂过戚云舒垂在身侧的手背,
“孩子们……都长大了。”
戚云舒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,指尖微凉,却带着一种不再焦灼的力度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玲珑的手拉过来,放在自己的膝上,然后靠向身后的软垫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玲珑任由她握着,也放松了身体,靠在她身侧。
静室里,只有彼此平缓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秘境并无真实窗景,只是一种模拟)那永恒不变的、灰白微光流淌的声音。
那是一种久违的、纯粹的安宁。
没有算计,没有酷意,没有责任的重压,也没有对失去的恐惧。
仅仅是两个人,静静地待在一起。
共享一片,终于属于她们自己的……世界。
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渐渐地,她们开始重新“学习”如何与彼此相处,在剥离了那些外部填充物之后。
她们会在午后,泡一壶清茶玲珑调配的、对龙族有益的灵茶),坐在池边,什么也不说,只是看着池水偶尔泛起的涟漪,感受着微风阵法模拟)拂过面颊。
戚云舒会偶尔兴起,取出珍藏的、以龙族秘法酿造了不知多少岁月的“龙髓酿”,倒上两小杯,递给玲珑一杯。
酒液醇厚凛冽,入喉如刀,回味却绵长温暖。
她们会小口啜饮,在微醺中,看着彼此眼中染上淡淡的酒意与暖光,相视一笑。
那笑容里,有卸下重担后的轻松,也有历经风雨后、沉淀下来的相知相守。
她们会并肩在秘境中那条被玲珑布置了花草模拟)的小径上散步,走得很慢。
戚云舒有时会停下,指着某处她记得玲珑曾经调整过阵法节点的地方,说
:“这里,你当初改过之后,灵气流转顺畅了许多。”
玲珑则会指着另一边,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