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天界。
不是以囚徒或谈判者的身份,而是以……
一个带着“谜题”与“变数”的、他们既想控制又心怀忌惮的“访客”身份。
玲珑的目光,再次落在戚云舒沉睡的脸上。
她知道,这个决定,戚云舒绝不会同意。
她会暴怒,会恐慌,会用尽一切手段阻止。
不仅仅是因为危险,更因为……
她现在需要她,这个孩子……也可能需要她。
但是……
玲珑缓缓地,却坚定地,将另一只手覆在了戚云舒搭在小腹的手背上。
触感依旧冰凉。
她闭上眼,心口那根淡金色的情丝,随着她的意念,缓缓地、柔和却持续地散发出一种安抚的、稳定的、蕴含着独属于她魂质特质与对戚云舒深切“联结感”的气息。
这股气息,不同于龙元的霸道,也不同于菁华的温养,它更加细腻,更加贴近神魂,如同最轻柔的羽毛,缓缓包裹住戚云舒动荡不安的龙魂与那团新生的、脆弱却坚韧的生命暖流。
她在用自己最本质的“存在感”,为戚云舒和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,构筑一道临时的、温柔的精神屏障与安抚力场。
同时,她指尖微动,一缕极细的、融合了她一丝魂念与情丝本源的金色光丝,在她掌心凝聚,悄然渗入戚云舒紧抓着她袖角的手腕皮肤之下,留下一个极其隐蔽的、只有她们之间通过“同源共契”与情丝才能模糊感应的临时坐标与生命状态标记。
做完这一切,玲珑睁开眼,眼中是一片冷静到极致的决然。
她小心翼翼地,一点一点,将自己的袖角从戚云舒紧攥的手中抽离。
动作极轻极缓,生怕惊扰了她的沉睡。好在戚云舒此刻陷入深层调息,对外界感知降到最低。
袖角终于完全脱离。
玲珑站起身,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池边沉睡的戚云舒。
然后,她走到一旁的黑岩边,并指如刀,凝聚起一丝微弱却精纯的魂力,在那坚硬的岩石表面,刻下几行字。
字迹清隽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
云舒:
见字如晤,勿念,更勿怒。
天界之局,被动则危。
吾身负谜题,当为执棋之手,而非盘中之子。
此去,非为赴险,乃为探明真相,寻我辈一线生机。
汝与腹中骨血,安危重于天。我已留气息相护,坐标相系。
安心静养,稳固自身,便是助我。
三日之约,我自会周旋。
若事有不谐,循此坐标气息,或可寻我踪迹。
珍重万千,待我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