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火气更盛——慕白这般一味娇惯,只会将她养得愈发无法无天,日后如何在这深宫中自保?
“苏乐瑶,从今日起,闭门思过。
何时学得乖巧懂事,不惹是非,何时再踏出房门一步。”
小奶崽猛地抬头,眼圈通红,急得立刻站起。
慕白上前,挡在她身前半步:
“王爷,小主年幼,慕白可以日日陪她读书写字,守在她身边,绝不让她再惹事端。”
王爷冷眸扫来,威压顿生:“慕白,你敢拦本王?”
慕白躬身,脊背却挺得笔直,声线平静,却重如千钧:
“慕白不敢拦王爷,慕白只守小主。”
他抬眼,直视这位威震天下的战神王爷,一字一句,清晰沉稳:
“王爷心意,慕白已揣摩一二,您要给小主一世安稳,这本来无错。
可王爷如今罚她、禁她、拘她,
她不会懂您的苦心,只会怕、只会委屈,只会觉得父王不要她了。”
“慕白可以陪她读书、陪她练字、替王爷看住她,不让她涉险。
但慕白不能看着您以爱为名,亲手将她推远。”
王爷周身寒气骤然炸开,墨眸冷得淬冰。
他既已铁了心要护她一世安稳,便谁也动摇不得。
“慕白,你一再僭越,徇私护短,分明是要将本王的女儿养得无法无天。”
王爷一字一顿,威压震得殿内空气都发紧:
“既然你执意要替她担罪,那便成全你。
来人——杖责二十,行刑!”
一声令下,殿外侍卫僵在原地,无人敢动。
秦枫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青砖,声音发颤:
“王爷!万万不可!小主已认慕白为父,您这样会伤了小主的心。求王爷开恩!”
他跟了王爷数十年,见惯刀光血影,却从未这般慌过。
慕白是江湖顶尖高手,一身傲骨,怎能受这杖责之辱?
更何况,这一切本就不是他的错。
王爷再三狠下心,冷眸一扫,不容置喙:
“秦枫,你也要多嘴?”
秦枫浑身一颤,再也不敢多言,只死死闭着眼,满心不忍。
慕白却自始至终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怨怼,没有半分畏惧。
他缓缓躬身,对着王爷的方向,深深一揖。
“慕白,领罚。”
没有辩解,没有哀求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脸,目光轻轻落在小奶崽身上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。
那眼神似在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