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没有习文,不认得字呢。”
一副全然不懂世事、迟钝无害的小模样,半点看不出心底的盘算。
反倒让李珩越发觉得,这帝姬不过是个徒有其名的草包,更好拿捏了。
李珩听她乖乖说不识字,眼底轻蔑更重,脸上却笑得越发温和。
小奶崽立刻仰起小脸,一副崇拜又怯生生的样子,软声夸道:
“李公子好厉害,懂得真多,乐瑶好佩服。”
她顿了顿,小身子微微缩了一下,声音放得更软,带着点委屈:
“我就不行了,什么都不会……前些日子,我还偷偷想过,要在府里放一把小火。”
李珩眉梢微挑,故作关切:
“哦?小主为何要这般做?”
小奶崽低下头,手指轻轻揪着衣角,声音细细小小的,像真在吐露心事:
“我想着,只要我闹点事、受点惊,父王就算身子不好,也会多分一点心思在我身上,会更在乎我一点……”
李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。
他如何会猜不到。
他爹借战神王爷念安之手给王爷下药,前些天传闻王爷在公审时护崽,原来是硬撑。
身子早被拖得虚空衰败,自顾不暇,哪里还有多余精力顾念女儿。
李珩面上却半点不露,只故作怜惜轻叹一声,语气温软,字字都在往歪处引:
“原来如此……难怪小主这般委屈。”
“王爷身子虚弱,自顾不暇,疏忽了小主也是有的。”
他微微俯身,声音放得更低,带着几分刻意的怂恿:
“小主想要父王多疼惜些,原是没错。”
“小小闹上一场,让王爷多上心几分……未尝不可。
偶尔放一回小火,只要不伤到人,倒也能让父王多记挂着你。”
他说得温和无害,仿佛真在为小奶崽着想。
心底却在冷笑。
最好闹得越大越好。
闹得战神王府鸡犬不宁,闹得王爷病情加重,闹得这位帝姬彻底沦为京城笑柄。
那才遂了他们父子的心意。
小奶崽把头埋得更低,小手紧紧揪着衣角,怯怯地缩了缩肩膀,小声道:
“我……我不敢。”
她偷偷抬眼瞄了李珩一下,又飞快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
“这种事,只有慕白会顺着我。可他一个人也不敢……要是、要是有好多人肯帮我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