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皇上亲封的帝姬,别说帝姬,便是寻常世家小姐,也没有她这般野。
想要腰牌?是在府里闹得不够,还想去皇宫闯祸吗?
方才与素衣说话,他已是强压着心头烦躁。
这么个三岁小崽子,连句“父王”都不肯叫,长大了还不得翻天。
王爷正憋着气,门口小奶崽蔫头耷脑。
素衣再度走了进来,含笑躬身道:“王爷,我已知晓您与小主的矛盾。把腰牌交与我,我带她出去散心。”
小奶崽猛地抬眸,怔怔望了过来。
王爷眉峰一蹙:“不行。”
素衣语气柔和:“王爷试想,小主自幼少人疼惜,不曾承欢父母膝下,性子顽劣些,本是人之常情。
难道您想养出一个懦弱自卑、半点灵气都没有的女儿?到那时,您怕是更要头疼。”
小奶崽听得心头一暖,不自觉走到素衣身旁,眼巴巴望着王爷。
眼眶里的泪水,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没了往日精气神的她,委屈得像个无人疼爱的孩子。
王爷并非不心疼,只是他一生杀伐决断,哪里懂得如何教养一个三岁稚儿。
他轻叹一声,仍是不肯松口。
“王爷,当年您对我有救命之恩,这三年我又暗中守着王府与小主,这份情分,可否换王爷一份信任?”
这话听在王爷耳中,心头一震。
一片赤诚反被猜忌的滋味,他在念安身上,早已体会过。
何况当年不过是顺手搭救,王爷本就未曾想过要什么回报。
这三年他颓废消沉,只对素衣随口提过一句:若有心,便多照看着乐瑶。
就这一句话,他便守了整整三年。
这三年他看似未为王府做什么,可那日对念安的盘问,以及说去蹲守送药之人便立刻动身。
足以见得他重情重义、知分寸、明事理。
王爷心中领这份情,可终究放心不下。
乐瑶年纪尚幼,又是他唯一的骨血,这般轻易托付……
素衣忽然单膝跪地,声音清晰沉稳:“王爷,您可曾听过‘明月斩’?”
“明月斩”三字入耳,连当年纵横沙场的战神王爷,都心头猛地一震。
那是江湖中行踪不定的独行侠客,专斩贪官污吏,是朝廷重金通缉的要犯。
“是你?”王爷愕然,他当年随手救下的人,竟是官府悬赏捉拿的重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