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遇事,他的心早已倾向妻儿,倾向幼小的孙子。
尤其是王爷失去兵权,被禁足后。
念安的忠心倾斜,在他看来,只是少许寒凉之物,就王爷的体质,绝对不会有事。
念安不知道,那不是简单的寒凉药粉。
念安仅存的忠心,每次看着王爷病重,内心也心疼。
他想凭自己保住家人。
宁愿看到王爷虚弱,但他不愿意看到王爷死去。
他把一切都看得简单,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一般。
直到刚刚听到,那是朱砂和寒冰水时,才意识到,王爷会被他亲手害死。
才明白自己亲手酿成大错。
一个王爷的贴身侍卫,是跪着听完这些。他怒了,起身揪着念安:
“王爷可曾苛待于你?可曾不给你帮衬?你为何不说出来?你以为王爷真的帮不了你吗?”
事已至此,念安心灰意冷,死意已决。
王爷听的是心灰意冷,一朝禁足,落了个,最信任的人虐他至死。
往日诸多厚待,真的不值得他犹豫,不值得他以实相告吗。
化作痛心一句“念安,你可曾信赖过本王?”
小奶崽淡漠一句“信不信能怎地?这事和你没关系?躺着吧。”
念安迟缓的说出,每隔十天,会有人从王府的墙外丢进来。
是谁,他不知道。
位置,是王府后院,最偏僻的小木林左边。
暗处,一直隐匿的素白身影,终于站了出来。
冲着小奶崽,冲着王爷躬身“这事交给我,必能让此事,妥善的不能再妥善。至于……”
此人朝着念安鄙夷斜视“至于他的家人,无需理会,只要他死了,没有人会对他的家人不依不饶。”
此人又道“念安,你真小看了你家主子。王爷虽被禁足,虽看似没有兵权,看似门庭冷落,
你可曾斟酌,十年浴血奋战,捍卫疆土。他的属下,当真都是你这般忘恩负义之徒吗?
你当真以为,你若说出实情,王爷真的不能保全你的家人吗?”
句句戳心,句句击中念安的痛处。
他实在是把王爷看得太过凄凉,仿佛是打入冷宫,孤立无援的嫔妃。
小奶崽眸色一寒,字字冷厉:
“坑我爹者,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