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应该啊。
战神王爷又不是小孩子,吃错东西,肠胃不舒服,怎会接着吃。”
小奶崽一头雾水,地府生死簿上明明写着父王是被人害的,难不成是哪里出了差错……
她忽然想起府里还藏着未曾揪出的坏人。
猛地转头看向贴身侍奉王爷的念安和一旁的四个侍卫,小眸子骤然一沉,冷声问道:
“你们说,父王的病情怎么回事?”
四位贴身侍候王爷的侍卫,当即快步上前,齐齐跪在小奶崽面前,脊背挺直,神色满是恳切。
其中一人往前微挪半步,语气诚诚恳恳,字字真切:
“小主有所不知,王爷卧床的这两年间,不只是王爷吩咐过彻查,
就连属下们也私底下查过府里所有可疑的人。
如今府里剩下的,皆是忠心于王爷,忠心于小主的人啊。”
念安也跟着神情恍惚地跪下,指尖微微攥紧,眼底掠过一抹极淡、转瞬即逝的心虚。
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:
“帝姬殿下,奴才是看着王爷长大的,这府里上下,奴才是最不想看到王爷死去的人,
请小主不要怀疑奴才等人,如今王爷府里能留下的人,皆是盼着王爷康复的人啊。”
小奶崽垂着眸,嫩白的小手轻轻翻动腰间的判恶印,静静盯着印面久久未动。
那印面上的灰色气息依旧浓重,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。
她蹙着小眉头细细思忖,片刻后,好似自言自语般,轻声嘀咕了一句:
“差点被你们骗到。”
话音落下,念安和四位侍卫心头皆是一紧,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不安的神色,大气都不敢喘。
小奶崽抬眸,一双清亮的眸子直直看向众人,一语击中要害:
“那不可疑的人就没查过呗。”
始终隐匿在暗处的慕白,闻言顿时浑身一震,心头骤惊。
这两年他虽时常出入王府,却也偶尔离开。
王爷的病情,全都是听府中侍卫转述,他从未深究过其中真伪。
不过是念着当年王爷的救命之恩,才常来探望,顺带照看小奶崽。
此刻听着小奶崽一连串直击要害的质问,慕白也猛然觉得,此事定然藏着蹊跷,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。
病榻上的王爷,听了这话也心头猛地一颤,浑浊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波澜。
可信的人?
这时,丫鬟如常送来水果。
小奶崽看向果盘,又望了眼地上她先前泼洒汤药仍未干透的痕迹,再看向一旁未曾收走的药碗底,心中顿时有了计较。
她当即对贴身侍卫秦枫吩咐:
“秦枫,将侍候父王的所有人,包括端茶倒水的丫鬟,一律暂时禁足。
再把王爷近日用过的所有吃食、器物尽数取来,摆在这位大夫面前。”
继而又看向假大夫,冷声道:
“你仔细查验,所有器物与饮食之中,是否藏有伤人之物。
敢说错一字,便掰掉你一颗牙。”
假大夫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磕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小人不敢,小人万万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