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收工,林远故意磨蹭到最后。
食堂里人走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几个值日生在收拾碗筷。
秦晚坐在角落里,面前放著个空碗,筷子搁在碗沿上,小口小口地喝著缸子里的水,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瞟。
两人目光一对上,都懂了。
林远先出去,绕到宿舍后面的背风处。
这里是两排房子之间的夹道,风进不来,月光也照不进来,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食堂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他靠著墙站好,等著。
过了一会儿,一个纤细的身影鬼鬼祟祟摸过来,怀里抱著个布包,走两步停一步,东张西望的,像只偷了东西的小老鼠。
“这儿。”林远低声喊了一句。
秦晚嚇了一跳,差点把布包掉在地上。
看清是他,才拍著胸口走过来,小声说:
“你、你嚇死我了······”
“给你的。”
她把布包往林远怀里一塞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鞋······鞋做好了。你试试,不合脚我再改。”
林远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双千层底布鞋。
黑布面,白布边,针脚细密扎实,一圈一圈纳得整整齐齐。
鞋底足有一指厚,千层底压得实实的,用手一按,硬邦邦的。
鞋面上还绣了两朵小花,针法细腻,看得出费了不少心思。
他当场脱了脚上那双快磨破底的旧鞋,换上新鞋。
大小正好,不松不紧,鞋底软和有弹性,走路轻省,比原来那双咯脚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“正好,舒服。”
他走了两步,回头冲秦晚笑了笑,“辛苦你了,这得纳好几天吧?”
“没······就三天······”
秦晚声音小小的,两只手绞著衣角,“我、我怕你等著急,晚上纳到挺晚的······你、你喜欢就好······”
她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在月光下像盛满了星星。那双眼睛里有期待,有忐忑,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欢喜。
林远看著她,心里一软。这姑娘,把心意一针一线都纳进鞋底了。那双鞋面上绣的小花,他不知道她绣了多久,也许熬了好几个晚上,在油灯下一针一针地绣,绣错了拆,拆了再绣。
他正想说点什么,脑子里突然“叮”的一声——
【叮!与有缘人秦晚好感度达到80,解锁“情投意合”阶段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