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坯房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户缝透进一点月光,在泥地上切出一道惨白的光带。
林远躺在硬邦邦的通铺上,身下的木板硌得腰疼。
旁边孙建国的鼾声一起一伏,像台破风箱。
外头还有人在磨牙,有人在说梦话,杂七杂八的声响混在一块儿,倒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他轻轻翻身,面朝墙壁,闭上眼睛,心念一动。
剎那间,天旋地转。
再睁眼,已是蓝天白云,空气清新得能尝出甜味,带著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腥气。
“回来了。“
林远站在四季田园的土坯房前,浑身舒坦。
北大荒的硬板床硌得他骨头缝都疼,这空间的草蓆炕虽然简陋,却比外面舒服一百倍。
他活动了活动腰,发出几声脆响。
他先去看那口灵泉井。
青石砌的井台被月光洗得发亮,井水满噹噹的,溢出来在槽里积了薄薄一层,顺著挖好的小沟流进菜地。
水面泛著淡淡的银光,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“这水拿出去,怕是比药还金贵。“
林远蹲下来,用手捧了一口。
甘甜。
从嗓子眼一直润到胃里,白天干活积攒的乏劲儿,眨眼就散了大半。
他忍不住又喝了两口,这才起身。
他走向菜地。
早上种下的白菜、萝卜、茄子,已经冒出了嫩芽!
嫩绿嫩绿的,在夜风里轻轻晃,像一群探头探脑的小娃娃。
这才几个时辰,就长这么高,要是让外头那些老农看见,得惊掉下巴。
“半月一熟……“
林远算了算,蹲下来用手指拨弄著白菜嫩芽。
“那明天晚上,就能收第一茬白菜?“
这速度,外面的人听了得嚇死。
他仿佛已经看见白麵饺子、猪肉燉白菜的香气。
他又去粮田看了看。
小麦种子刚撒下去,还没动静,但土壤明显比外面的黑油地更肥,抓一把能攥出油来,黑得发亮。
果园那边,苹果树、梨树都是幼苗,得等明年。
牲口圈空著,新手礼包没给牲口,得自己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