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秋时错愕:“什么?”
江轻鸿转眸,看向柳楹:“小师妹,不要玩镜子,会裂。”
柳楹已经从碎石堆里扒拉出了一面镜子,闻言抬头:“啊?我吗?”
江轻鸿看了看她手上的半月镜,哦了一声:“已经裂开了。”
晏秋时觉得自己才要裂开了!
她确定得不能再确定,江轻鸿失忆了,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。
不知来处,不知去处,不知姓名,更不知出现在此的隐情。
果然救下她的决定是错误的。
晏秋时拿过镜子,往袖子里一揣:“不好意思,认错人了。”
说罢,她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她不忘招呼呆住的柳楹:“表妹回家了,舅舅舅母还在家等你回去。”
柳楹看看江轻鸿,又看看晏秋时,连忙提起裙摆就跑。
临到门前,门前多了一道人影。
蓝衣翩跹,冰剑晶莹。
还是站在高台上不说话的江轻鸿不错。
柳楹双眼瞪大,第一次看见瞬息千里的仙法。
这拉风的仙法就是为了拦着她们不准出门。
江轻鸿目光一错不错盯着晏秋时:“你不能走。”
晏秋时藏好镜子,好整以暇:“这位姑娘,你拦着我们做什么?”
江轻鸿长剑一伸,拦住了去路。
要不是一身光风霁月的气质,拦着门前穿嫁衣的晏秋时像极了土匪扣留压寨夫人。
显然,江轻鸿也多看了几眼晏秋时身上的嫁衣。
江轻鸿笃定道:“你认识我。”
晏秋时断然否认:“不,我不认识。”
柳楹没见过被晏秋时藏在房里的人,她哪敢说话。
江轻鸿:“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的灵?很浓郁,没有长期亲密接触,做不到这样浓郁。”
柳楹缓缓捂住脸,不忍再听,却又很想听更多细节。
她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,在她面前说这种事情真的好吗?
晏秋时气笑了:“你不记得你是谁,不记得我是谁,倒是知道自己的灵长什么样?”
江轻鸿眨眼,没说话。
但是眼里意思很明显:很奇怪吗?
不,这事不奇怪。
江轻鸿三岁引气入体,五岁炼气二层,修炼这么多年,辨别自己的灵力比吃饭喝水还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