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这两个丫鬟,院门外也有不少监视者,盯着她的动向。
晏秋时这些看似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每晚专心致志威胁江轻鸿赶紧醒,好问清状况就走。
实则对扶柳院外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。
她知道府上最近挂了红绸,也知道做好的花轿被抬进府,更知道出嫁的嫁衣已经完工,正挂在夫人偏院里,让绣娘依照着她的身形修改。
府中有人要出嫁,不知出何缘由,柳老爷和夫人不希望女儿出嫁。
不想出嫁,却必须要出嫁,走投无路的夫妇两想到了一个昏招:让人替嫁。
那个替嫁的倒霉鬼,可不就是一觉百年,醒来之后一无所知的晏秋时。
晏秋时可没忘记,她苏醒当日,说出那句“那我是谁?”时,夫妇眼里爆发出的惊喜光芒。
只是晏秋时不在意,去留的自由,从来不在柳家人手上。
在她的手上。
柳楹在扶柳院里待了一会,把带来的桃酥放在桌角,就偷偷溜了回去。
晏秋时低头作画,没理会柳楹离开前,满脸的欲言又止。
出门拿糕点的两个丫鬟还没回来,又是柳楹亲自关上的院门。
一声门响后,院内重归安静。
晏秋时提笔上色,左手挽着衣袖,手背伤痕钻出一只蝴蝶,扇着翅膀停留在柳楹留下的油纸包上。
蓝骨蝶触角抖了抖,前足一伸,像是抓住了什么。
一会后,被蓝骨蝶抓住的东西无处遁形,显现出原型,是一团妖气。
蓝骨蝶丝毫不惧,将那团黑雾团吧团吧,一口一口吃光。
吃饱喝足后,它满足地飞回晏秋时的肩膀上。
“小姑娘身上沾了妖气,很浓。”晏秋时说,“小小的小棉城真是给人惊喜不浅,才来了几天,都碰见多少次妖气了。”
恰在此时,晏秋时停笔,穿着嫁衣的女子跃然纸上,还是江轻鸿的脸。
要是夫人在,必然会被吓得不轻。
因为那新娘穿着的嫁衣,正是挂在她偏院里的那套,不说样式一样,连细节都一模一样。
可晏秋时一直在扶柳院中,不应该见过那身嫁衣才对。
*
柳楹的纠结在当晚就有了答案。
当夜,柳府大门被敲响,睡眼惺忪的门房开门,却只看见一口鎏金大箱子。
上面压着一张婚书,指明这是祂留下的纳征礼。
聘礼被家丁们抬到老爷和夫人面前,管家打开了箱子。
两人面沉如水地看着箱子里堆满的金银财宝,绫罗绸缎。
夜明珠的光芒,简直要亮瞎丫鬟家丁的眼睛,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再是一方富豪,也该对这箱价值连城的财宝动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