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更加稀奇:“她在画什么?”
金兰:“画她带回来的人。”
夫人和柳老爷异口同声:“什么?”
“表小姐画的是她带回来的人,不过是醒着的样子,看起来更年轻,一张白纸上好多个那个人,什么样的都有,站着的,坐着的,喝水的……哦对了,还有练剑。”
金兰到底年轻,再稳重也有三分稚气,提起表小姐画的画时双眼亮晶晶的。
她绘声绘色地描绘起晏秋时画了好多个拿着剑舞动的小人,然后把每一张纸叠在一块,手捏着页脚自上而下快速翻动,就能看见舞剑小人动起来的连环画。
金兰叹了口气:“可惜表小姐做完连环画,就烧掉了。”
夫人:“你在遗憾什么?”
金兰有点脸红:“因为很好看。”
画上的人英姿飒爽,游若蛟龙,手中长剑如臂使指,她看着也有几分羡慕。
既羡慕画中人,也羡慕画画的人。
表小姐画得这么栩栩如生,想必是亲眼见过这场景的。
夫人:“……”
夫人心累地让金兰回去。
心累之下,一连三天,夫人没再过问扶柳院的事情。
这三天里,大家都安安静静,看似平静,水面之下,暗潮涌动。
柳老爷说:“这看起来,秋儿还是很安分的,夫人你就莫要担心了。”
夫人说:“你明知道我在担心什么。”
柳老爷说:“她带了个人回来,看着情深义重的,说不定能让她答应我们的事呢?届时楹儿不就有救了?”
一提起独女,夫妻俩的表情都变得忧心忡忡。
良久,夫人攥着手帕哭道:“我苦命的楹儿啊。”
苦命的楹儿甩开了丫鬟仆妇们,搬来梯子,架在墙边,爬了上去。
她趴在院墙上,抬头往里张望。
只见院中柳树浓绿,枝叶垂下,如轻纱绿幕,树下横着一张桌案,上边搁着镇纸与毛笔。
柳楹眯眼细看,看见了纸上似乎写了什么,可惜距离太远,看不清。
随后她看向院中其余地方,都是空空荡荡,不见人影。
柳楹奇道:“不是都说她在扶柳院么?怎么没见人?”
身后传来了含着笑意的问话声:“你在这干什么?”
柳楹毫无察觉,想也不想就回答了:“我在看我表姐,她怎么不在,你有什么头绪吗?”
下面的人答道:“没什么头绪。”
柳楹觉得不对,她是柳氏布庄少东家,又是府中大小姐,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。
这样爱搭不理的语气,到底是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