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玉枝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大女儿,问她的看法。
尚婵月想了想:“她若进府了,即便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,王府想来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。一是未必信她,二是,我们的传谣对王府有利,那便不会是谣言,而只能是真相。”
“若是京城都知道王府这个孩子是早产的,相当于都知道世子是先将贱籍女子赎身后才有的孩子,那就是普通的外室,无可指摘。若非大肆去传,怕是更容易让人知道真相。”
“况且依今日商定的行事,早产之事都是姚娘子说的,我们从未透露过对她腹中孩子的猜想。”
乔玉枝点头道:“且不说姚娘子多半不会再提此事,即便她提了,王府也真的信她,可能会介意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利用了他王府声誉。但高门大户的仇家那么多,咱们这个程度哪里排得上号。”
三个女儿觉得颇有道理,齐齐点头。
……
傍晚,公主府里,朝露垂着头在门前驻足半晌。守着门的彩云见她这副样子就知道过不了半炷香定有茶盏子要遭殃。
“你快些进去吧,反正都是我收拾…”彩云轻声催促道,等待的过程总是更难熬,不如快些。
“唉——”朝露长叹一口气,敲响了门:“朝露参见公主。”
“进来。”门内传来慵懒的女声,公主许是小憩方醒。
完了,这时最容易火大。
朝露耸着肩丧着脸进了门,彩云又将门默默合上,只过了片刻便从门内传出了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萧宸念握着贵妃榻的边沿,指甲几乎要扣进那坚硬漆黑的木料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声音里夹杂着怒意和一丝哀怨。
朝露扑通一声跪下,膝盖直击冰冷的地面:“侯爷他…答应任教了。”
“他如今上马都不利索,怎么打马球!”萧宸念后半句几乎是用吼的。
“那边说,侯爷答应了做教头,但是不出战。那边还说…若是侯爷这次不同意,太后便要上巳节办茶会,约郡主和侯爷一处说话。”
朝露不敢说下去,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虚又小,却像带着刺一般钻进了萧宸念耳中。
“为他二人赐婚…”
“哈哈哈!”萧宸念觉得很滑稽,事情是怎么到了这个地步的。
她的母后在逼她,她不过是想要心里有个人,好支撑自己度过余生,连个念想也要断。
荣岫川也在逼她,为什么明明拒绝过一次的女人不能一直拒绝呢?
最可恶的就是这个方怀宁,她对荣岫川求而不得,便使劲浑身解数趁虚而入,还要让母后给她赐婚……
萧宸念越想,眼底的恨意越深:“既然方怀宁这样想嫁出去,本宫便成全她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