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租界巡捕房正对面,最显眼的那根欧式煤气路灯上。
赫然用铁丝悬掛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!
人头的下方,还掛著一块巨大的白布,上面用鲜血写著极其狂霸、杀气腾腾的八个大字:
【倒卖国宝,汉奸下场!】
“老天爷啊!那是……那是青帮的黄老板啊!”
一个报童认出了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,嚇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手里的报纸撒了一地。
很快,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了整个法租界。
大批戴著高筒帽的法国巡捕和安南警察(越南籍警察)端著枪,如临大敌地將现场包围。法国公董局的总董和巡捕房探长赶到现场,当看到黄金標的人头时,这几个洋人大佬的脸色瞬间变得犹如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,浑身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“谁干的!到底是谁干的!在伟大的法兰西租界,居然敢发生如此恶劣的政治谋杀!”法国探长气急败坏地咆哮著。
但他的咆哮声中,却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极度心虚与恐惧。
就在这时,一名华人探员满脸惨白地跑了过来,手里拿著一张刚刚印发出来的加急號外报纸。
“探……探长!別查了!是北方来的!”
探员声音发抖地將报纸递了过去。
只见报纸的头版头条,用极其醒目的黑体大字印著一则震动天下的消息:
《金陵光復!孙传芳出逃!第一野战军百万大军饮马长江!最高统帅张廷之通电:限上海租界列强三日內交出行政权,否则兵戎相见!》
“咣当!”
法国探长手里的警棍掉在了地上。
他终於明白黄金標是怎么死的了。张廷之的特种部队,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进了上海滩,而且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,將上海滩最大的黑帮地头蛇直接连根拔起!
这不仅是警告,这是赤裸裸的战爭宣言!
恐慌,犹如不可遏制的瘟疫,瞬间席捲了整个上海滩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外国大班、买办资本家,嚇得连夜变卖家產,疯狂地涌向黄浦江边的码头,企图购买一张前往香港或者欧洲的船票。而那些受尽压迫的底层工人和学生,却在暗中奔走相告,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旧时代的丧钟,已经在黄浦江畔敲响!
……
与上海滩的惊恐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刚刚光復的南京城。
经过了一夜的激战与混乱,隨著第一野战军主力部队的全面入城,这座六朝古都迅速恢復了平静。
没有过去军阀入城时的烧杀抢掠,也没有震天的欢庆。
第一野战军的装甲部队在占领各个战略要地后,立刻实行了极其严格的军事管制。宪兵队在街头巡逻,任何企图趁乱打劫的地痞流氓,不问缘由,就地正法。
上午十点。
孙传芳那座奢华的江南五省督军府前,大门敞开。
张廷之没有乘坐防弹轿车,而是一匹高大的黑色军马,在楚驍等將领的簇拥下,缓缓踏入了这座代表著江南最高权力的府邸。
然而,当张廷之走进督军府的大院时,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。孙传芳逃跑时来不及带走的綾罗绸缎、古董字画散落一地。更刺眼的是,在后院的几座巨型粮仓和库房门前,堆满了还未来得及装车的白花花的大米和成箱的银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