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屋子的將领齐声怒吼,杀气冲天。
……
接下来的半个月里,整个东北大地上出现了一幕让所有列强间谍都为之胆寒的壮观景象。
长达数百公里的南满铁路上,一列列满载著火炮、坦克和弹药的军列,喷吐著浓烟,昼夜不停地向著丹东方向疾驰。
而在铁路线两侧的公路上,更是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的十轮军用卡车车队!
十几万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大军,如同滚滚钢铁洪流,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,压向了中朝边境。
与此同时,张大帅在关內也给张廷之提供了巨大的政治掩护。
虽然直奉大战已经结束,奉系在关內的势力如日中天,但张大帅硬是顶住了列强公使们的轮番抗议,死活不承认张廷之的部队是在准备主动挑起战爭,只说是“东北边防的例行换防演习”。
那些洋人公使虽然气得跳脚,但看著张廷之手里那支越来越庞大的机械化大军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就连一直囂张跋扈的关东军,此时也像缩头乌龟一样龟缩在大连的租借地里,甚至连派出去侦察的骑兵小队都撤了回来,生怕擦枪走火,提前引爆这颗炸弹。
暴风雨来临前的东北,安静得让人感到窒息。
而这种安静,正是张廷之最需要的种田发育时间。
鸭绿江畔,丹东。
冰封的江面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。江的对岸,就是此时已经被东洋人完全控制的朝鲜半岛。
张廷之站在江边的一处高地上,举著高倍望远镜,静静地观察著对岸的动静。
在望远镜的视野里,对岸的制高点上,已经出现了大量穿著屎黄色军装的东洋士兵,他们正在疯狂地修筑炮兵阵地和瞭望塔。
甚至能隱约看到,有大批的军列正在向边境线运送著物资。
“总司令,对面小鬼子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楚驍站在一旁,手里端著一把汤姆逊衝锋鎗,眼神冰冷。
“侦察兵匯报,东洋人的先头部队,第五师团的一个步兵联队,已经抵达了对岸的新义州。看这架势,他们是想等主力集结完毕,直接从冰面上强渡鸭绿江啊!”
张廷之放下望远镜,冷笑了一声。
“强渡?”
“老子就怕他们不渡!”
张廷之转过身,看著身后绵延数公里的江岸防线。
这里已经被他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杀戮陷阱。
几万名士兵正在工兵的指挥下,用钢筋和速干水泥浇筑著半埋式的重机枪暗堡和反坦克炮阵地。
而在这些一线阵地的后方,隱藏在山体背斜面的,是整整三个重炮团的阵地!
上百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炮口,已经锁定了鸭绿江面的每一个网格坐標。
只要小鬼子敢踏上冰面半步,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一台吞噬血肉的巨型绞肉机!
“传令下去。”
张廷之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风,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。
“防线全面进入一级战备!”
“所有的重炮和机枪,全部装弹上膛!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开第一枪。”
“但只要小鬼子越过江心线……”
张廷之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利剑,直刺对岸。
“就给老子往死里打!不留一个活口!”
大雪,再次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,掩盖了阵地上的肃杀之气。
真正的修罗场,即將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