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没关係。你可以慢慢看。一个月不相信就一年,一年不相信就十年。我这辈子剩下的时间,都用来让你相信。”
走廊里很安静。声控灯亮著,没有灭。
“我不想等了。”
余浅浅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这个人……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啊。”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,但没擦完。
李默又往前走了一步,把手里的红玫瑰递过去。
“做我女朋友吧。”
余浅浅低著头站在满走廊的梔子花前面,便利贴上的字在她眼泪里模糊了,只剩下斑斑点点的顏色。
她伸出手指碰了一下花瓣,碰到了,花苞触感温润冰凉,像清晨的露水。她的手指停在那里,没有收回来。
她抬起头,眼睛里有泪光,透过那层泪光看著他。
“你要是再跑了呢?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保证?”
李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。里面是一枚钻戒,大的像是鹅卵石,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。
“这是我今天买的,这枚戒指一生只能送给一个人。现在,我要送给你。”
“还有这张卡里有我的积蓄,你隨便花。”他又拿出一张黑卡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。
“从我离开你的那天开始,我就在攒了。我往这张卡里存一笔。生意做大了,赚得多了,存得更多了。”
“我想著,有一天我回去了,见到你了,我把这张卡给你。你原谅我也好,不原谅也好,这是欠你的。”
红色的盒子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
“我没脸求你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她哭著哭著又笑了,笑了又哭了。
她把脸埋在花束里一边哭一边笑,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就是又想哭又想笑。
“李默。你就是个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就是个王八蛋。”
“我知道,我是。”
“你就是个……你就是个大坏蛋蛋!”
李默看著她。
他想起余雨嫣说的“我妈以前喜欢梔子花”。他想起余浅浅第一次给他开门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只露了半张脸,表情是警惕的、防备的、写著“我不欢迎你”的。
他想起她站在那个小小的、乾净的、掛著满墙奖状的客厅里,抱著手臂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微微扬起,像一只竖起全身刺的刺蝟。
可是现在,那只刺蝟的刺一根一根地软下来了。
她没有赶他走,没有再骂他,没有把他的花从他怀里抢过来扔到地上一脚踩烂。
她什么都没有做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抱著那束快把她整个人都遮住了的红玫瑰,哭了又笑,笑了又哭。
余浅浅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里一转。门锁弹开了,咔噠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