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山吧。”
父子二人心事重重地往回走。
刚走到村口,就听见铜锣声敲得震天响。
“都到溪流前集合,快点,出大事了!”
村口的小溪边围满了人,男女老少黑压压一片。
哭的哭,嚎的嚎。
还有几个人跪在溪边拿手刨泥巴的。
“老天爷啊,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!”
“昨天还能打半桶水,今天怎么就干了,这让我们怎么活啊……”
“粮食再多有啥用,芋头也得用水煮啊。”
张大壮挤进人群往溪边看去。
昨天还有水的小溪,此刻只剩干裂的泥地。
槐树村的老百姓,祖祖辈辈靠这条溪活着。
小溪干了。
等于彻底断了全村人的活路。
至于说打井。
村里穷的连请打井匠人的钱都凑不出来。
就算有钱打井,也根本找不到水层。
许三春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小溪为什么说干就干。
村子外头的小溪靠着雨季降水,山脚浅层泉眼苟活。
往年风调雨顺的时候,溪里的水就没满过。
丰水期,也就刚没过脚踝。
枯水期就是一条细线。
这两年,天上一滴雨没下过,哪还有渗水往溪里流。
山脚下的浅层泉眼,水位也已经暴跌。
之前那点细流。
就是泉眼里最后一点底。
只是没想到,断流会来得这么快……
就在所有人都哭天抢地的时候。
站在人群边上的张大牛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