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茴解释道:“是三爷吩咐的。三爷说,奶奶的宫寒总不见好,嫌之前的方子太温吞了,没多大效果,所以叫汪大夫给重新擬了一个。”
张少微哦了一声,把碗递到唇边准备喝,而后眉头一皱迅速放下碗,弯腰乾呕了几声,连连摆手,嫌弃道:“这味道太噁心了,没法儿喝。”
小茴面露为难:“可是……”
“三爷交代过我必须喝是吧?”张少微善解人意地说,“那你就如实和他回稟,说我闻著这味儿就犯噁心,让他拿主意。”
忽然换方子,而且汪大夫又说了那么些似是而非的话,再结合之前陆燕绥陪她回来,一路上神经兮兮的举动。
他多半也是知道她可能怀孕了,那这方子,估计就是安胎药。
她这都“害喜”犯噁心了,他还能强迫她喝?
果然,小茴端了药出院子,一直到晚上,也没再端药回来非逼著她喝。
试毒的小白鼠还没到手,张少微也不敢吃內院厨房给她送的晚饭。
她是想钓鱼执法,捉到红鸳毒害她的明確证据,又不是真的要把自己命给赔进去。
本来打算等陆燕绥回来吃晚饭,她哄著他先吃,他要是没什么症状,她再吃。
反正红鸳是他惯出来的,拿他试红鸳下的毒,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。
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,陆燕绥今晚偏偏忙得很,快到饭点时,遣了个没留头的小廝进內院来带话,叫她先吃,不用等他。
张少微还能怎么办,只能说没胃口,今晚不吃饭了,而后饿著肚子上床睡觉。
陆燕绥回来时都快九点钟,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还没睡著。
欢儿告诉陆燕绥,说奶奶今晚没吃饭。
陆燕绥闻言便上了心,洗手换了衣服,轻手轻脚掀开床帐,见她还没睡,將她从枕头上抱起来,柔声问:“怎么不吃饭?是不是没胃口?现在有没有想吃的?我吩咐厨房去做。”
张少微確实很饿,不然也不会摊尸摊到现在没睡著,可她又不放心內院的厨房,眼珠子转了转,搂住他的脖子,撒娇道:“我想吃外面做的。督抚行台的厨房,我都吃腻了。”
陆燕绥不太赞同:“外面做的,哪里有自家厨子做的乾净。”
张少微拖长音调嗯了一声:“我现在就是想吃外面的。不然,我就不吃。”
陆燕绥看著她这娇憨的样子,心里不知不觉软成了一汪水,琢磨著,医书上写,有的孕妇確实会有些怪癖。
往常从不见她闹著什么要吃外面的东西,现在作天作地,算不算是怪癖?
於是心中愈发肯定她是有了身孕。
陆燕绥顿时脾气好得不得了,一口答应:“行,想吃外面的什么,叫人给你买。”
张少微点外卖:“要楼外楼的招牌菜,做个四五份来。”
陆燕绥点头,让欢儿把陈二娘叫进来,吩咐道:“去二门上传个话,跟外头的人说,派车跑趟楼外楼。”
张少微又犯疑心病,怕红鸳会买通给她捎外卖的小廝,往外卖里下马钱子,於是又作妖。
她紧了紧陆燕绥的脖颈:“不行,我要你亲自去,我只吃你买的。”
陆燕绥一愣,心里不由骂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