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少微强忍著才没有放声大笑。
不过笑得灿烂点总是可以的,嘴皮子都快说烂了,这姓宋的总算答应了,实在很难忍住不笑啊。
她高兴地说:“事不宜迟,我们现在就走吧!”
为了今晚的计划,她是做了充足准备的,贴身的衣服里缝了暗袋,揣著她全部身家:
穿越以来將近四个月拿到的月例银子,一共六十两。
陆燕绥拿给她赏人的金叶子、金瓜子儿,各装了两个荷包,估计各有个两百只——要不是带多了怕宋崢觉出不对,她一定要全部带走的。
参加各种聚会时,一些官太太们塞给她的孝敬,经陆燕绥准许后让她可以收著的银票,一共两千六百两,这是超大头。
最后就是方便携带和变现的首饰,什么金坠子金戒子,宝石珍珠平安扣之类的。
考虑到是晚上出门,根据现代看的那些古装电视剧的经验,她特地吩咐针线房做了一件黑色的道姑袍,充作夜行衣的作用。
就算她是私底下偷偷吩咐的,但也猜得到瞒不过陆燕绥,后来陆燕绥果然知道了,不知是无意还是装作无意地问她,要道姑袍做什么使。
张少微就送他一个媚眼,说看了个禿驴师太的话本子,要和他玩和尚道姑play。
陆燕绥听了摸了摸下巴,將她上下扫一眼,笑得很不正经。
然后黑色的道姑袍就送到了她手上。
眼下已经是酷夏,这道姑袍是纱质的,做得宽大,穿在身上滑溜又清凉,非常舒服。
宋崢穿著的也是適合夜间行走的深色短打,闻言,检视了一番她的穿戴,没见哪里不合適的,遂点了点头。
盐漕察院总体分成外院和內院,外院是衙署,陆燕绥处理公务的地方,守卫非常森严,几乎是五步一哨。
內院则是生活起居之所,容亲眷居住的,陆燕绥只带了张少微这么一个女眷,內院就不准护卫进入了,而且有外院的层层防护,外男基本上进不来,內院的守卫就相对薄弱了。
由於护卫禁入,內院的防护只有两道,一道是守门的婆子,一道是定时巡逻的婆子,防的是女眷私逃。
这种防护是绝大多数富贵人家通用的,普遍情况下,也都是管用的,因为內院围墙修得很高,还会砌刀片。
女眷手无缚鸡之力,没法翻墙越舍,一旦进出內院的门被锁上,她们就出不去。
张少微目测过,內院的围墙起码有六七米高,她身手再矫健,也绝对翻不过去。
但是,她现在有外掛啊。
宋崢点头后,转身就要走。
张少微看傻了,赶紧拉住他:“你上哪儿去?得带上我啊!”
宋崢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,无奈地说:“奶奶想出府游玩,自然不能惊动旁人,小的需回去准备一二。”
张少微不解道:“准备什么?你直接带我出去不就成了?像你们这样的,不应该都会飞檐走壁的功夫吗?”
宋崢那哭笑不得的笑容更深了,解释道:“小人单独行动,自然便宜,凌房越舍不在话下。可若带上奶奶,就行不通了,需用上绳索。”
张少微只好放他回去准备,自己在屋里坐立不安,左右踱步,生怕宋崢改主意。
幸好,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,外头传来轻微响动,宋崢翻窗进来。
张少微鬆了一口气:“可算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