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少微赶紧提高声音:“还没好!等会儿过来!”
然后轻轻嘆了口气,对宋崢说:“既然你不敢,那就当我今日没说过这番话。不过,你在我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。你不会就此远了我吧?”
宋崢態度切换,又变回了先前那个痴迷她的糙汉护卫,闷闷地说:“只要奶奶不嫌弃,小的给奶奶当牛做马。”
张少微笑了一下:“那就好。三爷总有不在家的时候,到时你还来找我。”
宋崢眼睛发亮地点头。
张少微便出去了。
雪芽翠芽两个丫鬟站在十步远处的位置,见她出来,都张了张嘴,神情有些惊讶,惊讶中又有些微妙。
起初她还没反应过来,待走近两步,瞥见翠芽手里攥著的一叠草纸,这才恍然。
这俩丫鬟估计以为她上了大號,没擦就出来了……
张少微有点尷尬,咳嗽了一声,找补说:“那什么……不太好意思叫你们看见,在边上找叶片子刮掉了。”
也確实不能叫她们送草纸进去,不然岂不是捉姦成双。
雪芽翠芽倒是职业素质令人敬佩,飞快地收拾了表情,笑著道:“那奴婢们伺候奶奶回去更衣?”
张少微不由揩了揩汗,自是满口答应,回自己院子里简单洗了个澡,换了身清爽衫裙,这才去陆燕绥处。
……
进了六月,陆燕绥的伤虽然没有痊癒,但下地行走已经没什么大碍了。
公事实在繁忙,他的养伤日子也结束了。
不结束不行,前一天下午,盐漕察院来了一行人,风尘僕僕的,为首的穿著大红色蟒衣,麵皮又白又细,声音尖利,操著一口京片子,应该是燕京下来的。
张少微听见陆燕绥称呼他为夏公公。
夏公公笑容可掬,非常客气,先探问了陆燕绥的伤势:“三爷勤政奉公,以身涉险,王爷在京里一直记掛著您,若非不便离京,否则他非要亲自来看看不可。”
陆燕绥表现出张少微完全没见过的爽朗圆滑:“劳王爷惦念了。我这也只是小伤,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,大夫们叮嘱了,便满打满算修养个把月而已。”
夏公公满口称嘆陆燕绥为盐政鞠躬尽瘁,又笑著说:“此番三爷又立大功,王爷可是对您讚不绝口。兗王一党在江南敛財多年,如今被三爷捉了把柄,还不肯夹著尾巴做人,反而狗急跳墙,当街戕害朝廷命官,二品大员。三爷放心,王爷绝不辜负您的苦心经营,已经將此事捅上天听,兗王被禁足府中闭门思过,行凶的前盐政官也被押送京城下天牢了。”
陆燕绥则是满脸感嘆道:“都是王爷运筹帷幄,我不过奉命行事而已。如今一切顺利,我不敢居功,还请公公为我向王爷带句话,陆靖幸不辱命。”
夏公公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,而后视线落在张少微身上,哎哟一声道:“这便是如夫人吧。当真名不虚传,艷若桃李,难怪三爷爱不释手的,下江南都要带在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