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堰闻言一愣,道:“姨奶奶出门寻我等来了?卑职並未与奶奶相遇,是个山野农妇为我等带路,说救了个贵人,还拿出主子的玉佩让我等辨认。卑职这才顺利找上来的。”
陆燕绥想到张少微是跟著樵妇一道出门的,立即问:“那农妇在何处?”
“她脚程太慢,卑职又急著上来,便问了她大致的方向,先带著人过来了。那农妇跟在后头,”石堰一边回答一边往后看,“喏,那边,快过来了。”
陆燕绥眯眼远眺,果然看见茂密的山林中有个小黑点在往这边移动。
看著確实是那樵妇。
但是,不知是不是树林遮挡,他仔细辨认了一会儿,始终没有看见碧桃的身影。
乾等著樵妇过来是不可能的,石堰他们就是来接陆燕绥回盐漕察院的,东西都备得很齐全,不止有各色药丸药油,还有轿椅,正好派上用场。
原本还有隨行的大夫想先给陆燕绥看伤,陆燕绥急著找那樵妇问明情况,摆手让大夫先往后稍稍。
护卫们抬著轿椅,脚程飞快,不消片刻功夫,就同那樵妇迎面遇上了。
不等樵妇做何反应,陆燕绥先问道:“我夫人与你一道出的门,她人呢?”
樵妇之前同这一群龙精虎猛的汉子打交道,心里就有点犯怵了,如今见一群汉子们事这位受伤的大官人毕恭毕敬,一看就是他家中僕人,樵妇便知道这大官人果真是个了不起的贵人。
她心下害怕,畏畏缩缩,说话也有点磕巴:“哦,那位夫人,那位夫人犯了腹痛,说要解大手,害怕丟面子,就让我先去茶寮找官爷们交代事情,夫人说她隨后就过来。”
陆燕绥皱眉问道:“她何时与你分开的?”
樵妇道:“就是山脚的茶寮那里……”
石堰见她回得不明白,便补充道:“卑职等从那茶寮过来,全力赶路,大概半个时辰的功夫。”
仔细算一算,如果真如她所言,那她晚於石堰等人返程,加之脚程不如石堰等人快,確实有可能碰不上。
然而理智上说得通是一回事,心里怎么想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陆燕绥已经有种不妙的预感了。
但是碍於她这两天表现格外优良,有为人妾侍的自觉,在证据確凿前,陆燕绥选择暂时相信她。
他点了几个精於刺探的护卫出来:“顺著你们上山的路,在附近寻找姨奶奶踪跡。现在就去。”
那几个护卫领命去了。
石堰諫道:“三爷有伤在身,不如先行回去,卑职在这里守著。”
陆燕绥心中焦躁,不愿开口,只摆摆手。
这点功夫,他耗得起。
石堰便歇了心思,又道:“那三爷先让郎中看看伤势吧。不耽误时间。”
这倒是十分必要。陆燕绥没有拒绝。
那郎中便过来给他诊治。
樵妇在旁看著,她虽然不精明,但也不傻,全程旁观下来,心里其实猜到了几分。
方才那位貌美的姑娘,有可能偷偷跑了。
而且越想越有可能啊。
樵妇更害怕了,有心想给自己洗脱责任,於是便有些突兀地开口:
“之前夫人还叮嘱我来著,叫我到这群壮汉跟前,一定要提一句,说爷受了伤,要提前请好大夫。没想到官爷们早带了大夫了。呵呵,等夫人过来知道了,一定很高兴。夫人真是惦记著爷。”
她说了这么一堆,中心意思就是,你家夫人表现得这么惦记你,所以我哪能想到她会跑啊。她要是真跑了,那也不能怪我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