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少微说休息,是真的想休息。
原身目前的身体状况太差了,而且刚刚喝的那碗药大概有安神的成分,总而言之,她一觉睡到了晚上。
一睁眼,见屋里灯烛昏昏,光线暗淡,原身的便宜丈夫站在烛火前,侧著身子,正在解衣服。
张少微嚇得完全醒了,腾地坐起来:“陆燕绥,你干什么!”
陆燕绥闻言看过来,有些意外:“醒了?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早上。”
他从立地衣架上重新取了外袍披上,坐在床沿问她:“饿不饿?现在快过丑时了,晚膳都热过头了,你要是想吃东西,我叫厨房给你做新的。”
张少微捏著被角警惕地看著他,並没什么飢饿感,於是摇了下头,戒备道:“你刚刚脱衣服干什么,你要跟我一起睡?”
陆燕绥笑了一下,有点想亲她,不过忍住了。
他和气地说:“有什么不对吗?这是我的舱房,你是我的侍妾,我们自然该同床共枕。”
张少微当然是不想跟他一起睡的,可他说的也挑不出毛病,她思索无果,只好直来直去:“我失忆了,还不认识你。我不想跟你睡一张床。”
陆燕绥摸了摸下巴,觉得自己对她的態度是不是和气过头了,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怕的?
“我没失忆就行,”他无视她的要求,“你既然不认识我,那就更该抓紧时间熟悉我。”
他把被角从她手里夺过来,揽著她的肩膀將她摁回枕头上:“时候不早了,你既然不饿,那就继续睡吧。”
张少微整个身子都是绷著的,太近了,离得太近了,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和气味,让她完全不敢放鬆。
偏偏陆燕绥还要跟她夜聊,下頜轻轻抵在她微凉的柔发上:“睡了这么久,精神好点没有?咱们说会儿话。”
张少微並不想和他交流感情,故意嘶了一声,撒谎喊疼:“你別搂著我,我肩膀疼。”
陆燕绥沉默了一下,贴著她的耳鬢,语气亲切:“你想死是吧?这说鬼话的本事天生的?你身上的药都是我擦的,肩膀哪来的伤?”
张少微也沉默了。
原身也爱撒谎?跟她还挺有默契的哈哈……好尷尬。
陆燕绥將方才的插曲略过:“离金陵大概还有十来天的行程,在船上有没有什么想玩的?我叫人给你安排。”
张少微清了清嗓子:“我不是失忆了吗?不知道有什么能玩的。我以前喜欢什么?”
“做针线,看话本子,”陆燕绥想了想,又添一项,“还有练字。你以前喜欢我教你练字。”
张少微哦了一声:“我要话本子。”
陆燕绥哼笑:“成。”
张少微提要求:“我还要本朝史书历法,地理舆图。”她得了解一下这个朝代。
陆燕绥也提要求:“你亲我一下,我就给你。”
张少微一听,估计这些书也不难接触到,於是果断拒绝:“那算了。”
陆燕绥的手移到她脸上,捏著她的下巴,让她在自己怀里仰起脸:“不亲也得亲。”
黑灯瞎火的,暗示意味十足,张少微饱经人事,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她脑子一炸,腿上一蹬,本来是衝著把人踹下床去的,不过原身比不上她在现代的身体,没能把人踹下床,倒是不知道踹到什么部位,陆燕绥轻轻嘶了一声。
张少微十分戒备,再次卷著被子躲到床角,理不直气也壮,骂道:“死流氓!”
陆燕绥让她气得半死,这女人真是他的克星,失不失忆都能这么气人。
“你躲什么!”他呵斥道,“我是你夫君,亲热一下怎么就成流氓了。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