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夫人哭著给红鸳擦著血和泪,把她带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替朱夫人调理身体的医婆给红鸳看了伤,上了药,朱夫人守著红鸳直到她醒来。
“太太!”红鸳很是惊喜,挣扎著想坐起来给朱夫人请安。
“好孩子,快躺著!”朱夫人轻柔道,接著目露哀怨,“你怎么就一根筋,那碧桃有了你三爷的骨肉,你怎么能这么不管不顾地骂她?骂得她惊动胎气,把太夫人都惹来了!”
红鸳冥顽不灵:“她根本没有动胎气!肯定是她假装的,向太夫人告状害我!”
“就算是她假装,你也不能这么口无遮拦啊!”朱夫人训道,“她有了身孕,你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得罪她,这就是你的不对。”
红鸳神情委顿。
朱夫人將她揽在怀里:“好孩子,我知道你討厌她,太太也討厌她。可她是你三爷的心头肉,又怀了孩子,你可千万別再动什么心思了。保住你三爷对你的喜爱才是头等事。你再这么作下去,他迟早有一天会烦了你的。到时候,就算太太我强行把你塞给他做妾,他不往你屋里去,太太也没辙啊。”
红鸳面色鬆动:“太太说得对,我都听太太的……”
被打碎骨头的手却悄悄地攥紧了。
……
红鸳被拖走没多久,郎中就过来了。
张少微让翠芽报自己胎气不稳,倒也不是说假话,她怀相一直不好,就算在通州庄子上住了几天,也没养回来,红鸳正好撞到枪口上了。
郎中开了安胎的方子。
既然是太夫人命请的郎中,那府里自然不会在药材上为难她。定远侯府这么大的家业,是有专门的库房存放药材的,雪芽去领了药回来煎,张少微喝完,就等著陆燕绥来兴师问罪。
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,她都洗漱完熄灯上床了,屋门才被敲响。
这间西厢房用屏风分了臥室和外间,两个丫鬟晚上就睡在外间临窗的大炕上,敲门声响了两下,接著传来雪芽的声音:“谁呀?”
陆燕绥不悦的声音响起来:“还能是谁?”
雪芽低呼一声,连忙去开了门,翠芽则披了衣服绕进臥室叫张少微起来:“姨娘,三爷来了……咦,姨娘没睡啊?”
张少微摆摆手不要她伺候,自己拿了毛袄子披在肩膀上,冷眼看著陆燕绥抖著黑貂斗篷走进来,斗篷上沾满了雪花。
陆燕绥很不高兴,衝著她发火:“当了姨奶奶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?你男人还没回来你就关门闭户上床睡觉,规矩学狗肚子里去了?”
张少微被捉回来就没打算还像以前做丫鬟时那样低声下气。低了也没用,陆燕绥还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?再说,他能因为她做小伏低就对梁景苏网开一面吗?
她淡淡道:“你自己看看现在什么时辰?要是你一晚上不回来,我还得整宿熬著不睡等你?你回不回来,什么时候回来,又不会和我说。”
没义务等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