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谷的暴雨在晚上九点准时倾泻而下,仿佛要將这座城市所有的罪恶洗刷乾净。
老城区地下防空洞。
刺鼻的硝烟味和灰尘瀰漫在空气中。
苏梓晴死死地拽著李湛胸前的战术背心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著不正常的苍白。
她把脸深深地埋进那个宽阔的胸膛里,感受著那强有力的心跳,
连绵不绝的眼泪很快將李湛胸前的衣料浸湿了一大片。
“没事了,我在这里。”
李湛单膝跪在满是碎石和泥水的地上,
粗糙温热的大手轻轻按在苏梓晴的后脑上,一下一下地抚摸著她沾满灰尘的散发。
他身上那股暴戾的杀气已经尽数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温柔。
苏梓晴没有说话,只是拼命地摇头,將他抱得更紧。
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经歷的地狱般折磨,让她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现在,她只觉得这个带著浓烈硝烟味的怀抱,是全天下唯一安全的地方,
就算天塌下来,她也绝对不要鬆手。
。。。。。。
防空洞的深处,激烈的枪声和惨叫声正在迅速平息。
这次被定向爆破炸开的,只是披汶用来藏匿人蛇和进行初步筛选的地下中转站,
並不是他那个声名狼藉的“血窟”地下拳场。
但很不巧,
披汶今晚偏偏心血来潮,亲自来这里清点那些骯脏的美金。
防爆办公室的铁门,
此刻已经被巨大的外力硬生生踹得变了形,整个儿向內凹陷。
“砰!”
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那扇厚重的铁门终於不堪重负,轰然倒塌。
大牛犹如一头髮狂的远古巨熊,
手里提著那把枪管发烫的雷明顿霰弹枪,大步踏进了这间金碧辉煌的办公室。
他的脸上沾著几滴別人的鲜血,在忽明忽暗的红色应急灯下,显得格外狰狞。
披汶正抓著一个装满美金的黑色皮包。
他身边的两名心腹保鏢刚颤抖著举起手枪,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。
“轰!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