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长安镇。
花姐公寓的窗帘紧闭,
只有边缘渗进几缕细柔的光线,在木质地板上拖出淡淡的金色痕跡。
空气里还残存著昨夜放纵后的、若有若无的气息,
混杂著香水、酒精与体温蒸发的曖昧。
但此刻,
房间里流动的,是一种难得的、近乎奢侈的安寧。
李湛醒了。
他没有立刻动。
胸口趴著的那具柔软温热的身躯还在均匀地呼吸,
细密的蓝色短髮蹭著他的下頜,有些痒。
被单只堪堪盖住她一半的背,露出大片蔓延著华丽刺青的肌肤——
从肩胛骨蜿蜒而下的凤凰尾羽,腰窝处绽放的曼珠沙华,每一寸都曾是他熟悉的、吻过的。
小夜睡得正沉,
半张脸埋在他颈侧,睫毛偶尔轻颤,像做著一个不愿醒来的梦。
房间另一头,
花姐坐在梳妆檯前,对镜描眉。
她已经换好了今日的行头——
菸灰色的真丝衬衫,领口繫著精巧的细带,下身是修身的深色西裤。
妆容清淡,眉目从容,只有眼尾那抹极淡的青黛,隱约透出几分昨夜饜足后的慵懒。
红姐则站在穿衣镜前,举著吹风机对付那头烫染多次、有些毛躁的长捲髮。
她穿著睡袍,腰带松垮地繫著,露出一截保养得宜的小腿。
听到身后床上有动静,
她偏过头,从镜子里瞥见李湛睁开的眼,嘴角便勾了起来。
“哟,醒了?”
她放下吹风机,转身靠在镜台边,双臂环胸,笑得意味深长,
“身体不错啊阿湛,去泰国吃了什么补药?
昨晚挺能折腾的嘛。”
花姐没回头,手上画眉的动作却顿了顿,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。
李湛笑了,没接话。
他低头,手掌在小夜浑圆的臀丘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。
“起床了,小懒猫。”
小夜在他胸口蹭了好一会儿,才不情不愿地撑起身子。
蓝色短髮乱蓬蓬地翘起几撮,眼神还带著未散的惺忪,
整个人像一只刚从窝里被拎出来的、名贵而慵懒的布偶猫。
被单滑落,她也不急著遮,
就这么光著身子坐了几秒,任由晨光在她遍布刺青的躯体上流淌。
“……几点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