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转身,不再看他。
“国师大人,好好享受你最后三天吧。”
从天牢出来,阮棠的心情有些复杂。
她没想到,自己在这个世界,竟然还有个“老乡”。
只可惜,这个老乡,脑子不太正常。
回到坤宁宫,慕容琛正在陪念儿玩翻花绳。
看到阮棠进来,念儿立刻丢下绳子,扑了过来。
“母后!”
“哎。”阮棠抱起女儿,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?”
“念儿最乖了!”小姑娘搂着她的脖子,撒娇道。
慕容琛走过来,接过女儿,看着阮棠。
“看你这脸色,不太好。那老狐狸又说什么了?”
阮棠摇了摇头,把王清源的事情隐去了。
她不想让慕容琛知道,这个世界上,还有另一个“异类”。
这会让他不安。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,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她坐到榻上,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,赔上自己的一辈子,真是不值。”
慕容琛没再追问,只是把念儿放下来,让她自己去玩。
他坐到阮棠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想那些了。现在,京城里的老鼠都清干净了,你也该好好歇歇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阮棠靠在他肩上,“是该歇歇了。”
她看着在不远处追着蝴蝶跑的女儿,又看了看身旁这个眉眼温柔的男人,内心一片安宁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贤王和国师虽然倒了,但朝堂上,因为他们倒台而空出来的权力真空,却引来了新一轮的角逐。
最先跳出来的,是淑妃的父亲,太傅刘承。
这位老太傅,一向以清流自居,不参与党争。
可现在,他却反常态。
他联合了几个老臣,频繁上书,质疑阮棠临朝称制的做法。
“皇后娘娘,自古以来,后宫不得干政。如今陛下龙体渐安,娘娘理应还政于陛下,退居后宫,相夫教子,方为正道。”
早朝上,刘太傅站在殿下,说得大义凛然。
他身后,跪着几个老臣,一副为国为民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