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找她?”裴宣看着他,脸上是一种报复的快意,“晚了!她早就被北燕的五皇子,盛夜,带走了!”
盛夜。
这两个字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慕容琛的心里。
他宿命的敌人。
“她人,在北燕。”
裴宣嘴里吐出那两个字,慕容琛的动作停了。
他整个人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胸口包扎的伤处,传来一阵撕裂的痛。
盛夜。
慕容琛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名字。
他想杀了裴宣。
现在就杀了他。
把这个老东西千刀万剐,再把他全家都拖出来,一个一个地砍了。
他不能。
手握成了拳,指甲掐进掌心。
掌心的刺痛让他停下了脑子里的念头。
阮棠在他的手里。
他的阮棠,他未出世的孩子,都在那个疯子的手里。
他缓缓松开拳头,掌心一片血肉模糊。
他看也没看,只是走到一旁的水盆边,将手浸入冰冷的水中,慢慢清洗着上面的血污。
水很快被染红了。
裴宣被绑在刑架上,看着慕容琛的背影,看着他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动作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慕容琛的底线,可现在他才发觉,这个年轻的帝王,根本没有底线。
“陛下……”裴宣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慕容琛没有回头,他只是用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布,慢条斯理地擦干了手。
然后,他转过身,重新走到了裴宣面前。
“你们用什么方式联系?”
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任何情绪,可就是这种平静,让裴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这比刚才动用酷刑的暴君,更可怕。
“在……在城南的破庙里,有一棵老槐树,第三个树洞……”裴宣不敢有任何隐瞒,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,“我们每隔三日,会用特定的鸟鸣作为暗号,确认安全后,将信件放入其中……”
慕容琛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他。
等裴宣说完,他才点了下头。
“很好。”
他转身往牢门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