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明岚重复了一遍,然后发出一声嗤笑。“我看你敢得很。你这张脸,天生就是个狐媚子,才来几天,就把五爷的魂都快勾走了。再让你在府里待下去,这府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?”
话音刚落,阮棠的膝盖一软,整个人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这个动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明岚愣了一下,连那两个准备上前来按住阮棠的婆子都停住了动作。
“明岚姑娘。”阮棠跪在地上,把头埋得很低,声音都在发颤。“奴婢不知道是哪里做得不对,惹了姑娘生气。求姑娘明示,奴婢一定改,求姑娘饶了奴婢这一次。”
她怀着身孕,这么一跪,整个人都向前倾,肚子贴着地面,看着格外可怜。
如鸢想去扶她,却被一个婆子伸手拦住了。
明岚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女人,心里的那股怒火,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她要看这个女人卑微如泥,任她践踏。
“饶了你?”明岚一脚踢在阮棠的肩膀上,力道不大,侮辱性却极强。“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,今天能为了活命跟了五爷,明天就能为了往上爬,踩着我的头上去。我留着你,就是给自己留个祸害。”
阮棠被踢得晃了一下,她撑住地,没有倒下。
“姑娘误会了。”她抬起头,脸上全是惊慌和恐惧,眼眶里蓄着泪,却强忍着不掉下来。“奴婢算个什么东西,怎么敢跟姑娘争。五爷留着奴婢,不过是因为奴婢的身份,能让他用来对付大炎的皇帝。奴婢就是他手里的一件工具,一件随时可以丢掉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急切地解释。
“姑娘,您想,我若是死了,五爷丢的只是个没用的东西。可他那个人,东西丢了,总要找个人出气。到时候他要问责,您怎么说?我的命不值钱,可我不想连累姑娘。”
明岚抬起的脚,停在了半空。
她脸上的狠劲儿退了些,手腕上昨天被捏出的红印子,好像又开始疼了。
阮棠看她不动了,赶紧开口。
“姑娘,是不是有人跟您说了什么?”
她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水汽,话里带着急。
“是不是……谢清淑?是不是她跟您说了我的坏话?”
“谢清淑?”
明岚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就是她!”阮棠的声音高了一点,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“她一直看我不顺眼,在路上就找我麻烦。前几天,她还拿簪子要划我的脸!”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“姑娘,您想,她连五爷要留着的人都敢动,她还有什么不敢的?她一定是跟您说,五爷看重我,我以后会抢了您的位置,对不对?”
明岚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