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无话。
慕容琛走得很快,阮棠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他的手像一把铁钳,牢牢禁锢着她,让她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。
回到坤宁宫,他“砰”地一声甩上殿门,这才松开了手。
阮棠的手腕上,已经多了一圈清晰的红痕。
她揉着手腕,退后两步,与他保持着距离。
“你又发什么疯?”
“我发疯?”慕容琛转过身,一步步逼近她,把她堵在门板和自己身体之间,“阮棠,你倒是有闲情逸致,在御花园里跟旧情人私会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阮棠仰起脸,“我只是路过,碰见了他。”
“碰见?”慕容琛重复着这两个字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,“这皇宫这么大,每日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,怎么就这么巧,让你碰见他了?”
“怎么就这么巧,他偏偏就挡了你的路?”
“怎么就这么巧,你们拉拉扯扯,说些不清不楚的话?”
他一句句地质问,每一个字都砸在阮棠心上。
滔天的委屈涌了上来。
她为他筹谋,为他的江山盘算,费尽心力想找出那个幕后黑手。
可在他眼里,她就只是个会跟前夫藕断丝连的女人?
“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种人?”阮棠不想再解释了,她觉得累,心口那股气堵着,上不来也下不去,“你要是信不过我,当初又何必非要我当这个皇后?”
她推开他,径直往内殿走。
“是臣妾逾矩,冲撞了兴宁侯,污了皇上的眼。臣妾这就去面壁思过,不碍您的事了。”
慕容琛僵在原地,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,看着那扇殿门在自己面前缓缓合上。
他胸口那团火,烧得五脏六腑都疼。
他不是不信她。
他只是……他只是受不了她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,更受不了那个男人是李琅。
他一想到李琅看她的那个表情,想到他们曾经是夫妻,那股子独占欲和嫉妒就压不住,烧掉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这一夜,坤宁宫内外两殿的灯,都亮了许久。
谁也没去敲响对方的门。
第二天,大朝会。
慕容琛一夜未眠,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底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几桩紧急的公务处理完,殿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