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腹,“还有他呢。”
慕容琛的动作,戛然而止。
他低头,看着她那依旧平坦的小腹,翻涌的欲望像是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,瞬间熄了大半。
该死,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。
御医说了,头三个月,最是不稳。
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,最后,还是泄气地翻身下来,躺在她身侧,闭着眼睛,大口地喘着气。
殿内安静下来,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阮棠看着他那副隐忍又憋屈的样子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她侧过身,伸出手,轻轻抚着他紧锁的眉头。
慕容琛睁开眼,捉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一下,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懊恼。
“真是个小妖精,早晚折在你的手里。”
兴宁侯府。
李琅回到自己冷清的院子里,挥退了所有下人,一个人在书房坐了许久。
脑子里,反反复复都是今晚在偏殿里的情形。
她站在殿中,质问他时的模样,那双眼睛,清亮,坚定,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光彩。
“本宫久居深宫,你接侯夫人来京,本宫与她,日后不会有任何见面的机会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锤子,砸碎了他心里最后一点可笑的念想。
她不是在威胁,也不是在施恩。
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她已经是皇后,是云端之上的人,而他和他母亲,不过是地上的尘埃。她不屑于计较,也懒得再看一眼。
这比任何羞辱,都更让他无地自容。
他一直以为,她离开侯府,是落魄,是走投无路。
可今晚他才发现,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离开侯府,对她而言,不是失去,是解脱。
是挣开了枷锁,从此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。
而他,才是那个被困在原地,固步自封的傻子。
“来人。”他哑声开口。
管家推门进来:“侯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