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臣……
那她爹呢?
她爹是户部尚书,是皇帝的肱骨之臣,更是旗帜鲜明地站在安王对立面的人。
安王掌权,第一个要清算的,就是她爹!
看着她再度惨白的脸,慕容琛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
他握住她的手,什么都没说。
当晚,夜深人静。
两道黑影,如狸猫般,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兴宁侯府隔壁的阮府。
书房里还亮着灯。
阮夫人坐在榻上,拿着手帕,不住地抹着眼泪。
“这都多少天了,棠儿一点消息都没有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……我这心,天天跟在油锅里煎一样。”
阮尚书背着手在屋里踱步,也是一脸愁容,嘴上却还在安慰妻子:“你放心,棠儿那孩子,从小就主意大,不会有事的。皇上……皇上也不会让她有事的。”
话虽如此,可他眼底的忧虑,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皇帝“驾崩”,安王摄政,京城里风声鹤唳,他这个前朝重臣,如今连府门都不敢出,生怕被安王的爪牙盯上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有石子敲在了窗棂上。
阮尚书神色一凛,厉声喝道:“谁!”
“爹,是我。”
一个熟悉到让他心口一颤的声音,从窗外传来。
阮尚书和阮夫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。
阮尚书几步走到窗边,一把推开窗户。
月光下,他的女儿,就站在那里,虽然面色有些苍白,人也清瘦了不少,但确确实实,是他的棠儿!
而在她身边,还站着一个身形高大、气势迫人的男人。
即便他穿着一身布衣,可那张脸,那双眼睛……
阮尚书的瞳孔猛地一缩,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下去。
“皇……皇上!”
“爹!娘!”
阮棠快步走进屋,一把扶住差点跪倒的父亲。
阮夫人已经冲了过来,紧紧地抱住她,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我的儿……你可算回来了!你吓死娘了!”
一家人,在这诡异的深夜里,终于得以重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