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赢了。
很快,皇帝南巡遇刺驾崩的消息,便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国丧的钟声敲响,满城缟素。
安王慕容恒以雷霆手段,迅速控制了京城防务和禁军,在朝堂之上,宣读了太后懿旨,自封为摄政王,代天子理政。
朝野震动,人心惶惶。
大部分官员都选择了明哲保身,默不作声。
兴宁侯府里,李琅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在书房里练字。
手里的狼毫一抖,一滴浓墨,污了整张宣纸。
死了?
那个高高在上,让他连直视都不敢的皇帝,就这么死了?
李琅扔下笔,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有种压在头顶的大山轰然倒塌的轻松,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一个下人快步走了进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“侯爷,宫里传出来的消息,都说……都说阮家那位,有了身孕,是龙种。”
李琅的脚步,猛地顿住。
阮棠?
那个被他休弃的女人,竟然怀了皇帝的孩子?
那个孩子,如今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,未来的新君。
一股荒谬又嫉妒的情绪,瞬间席卷了他。
凭什么?
那个女人,凭什么能有这样的好运?
他李琅,堂堂兴宁侯世子,却要对着她的儿子三跪九叩?
“不对。”李琅眯起了眼睛,“太巧了。”
皇帝早不死晚不死,偏偏在阮棠有了身孕的时候,死在了历城。而安王,又这么快就成了摄政王。
这里面,一定有鬼。
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安王和周家勾结,人尽皆知。而皇帝,就是死在周桐的地盘上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山匪行刺,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!
李琅的心,砰砰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