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试探你了?”
“嗯。”慕-容琛的声音有些闷,从她头顶传来。
他抱着她,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,心里那股子扮演别人夫婿的恶心和烦躁,才总算被抚平了些。
他松开她,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。
两人靠得很近,他低声将晚宴上的对话说了一遍。
就在这时,阮棠的脸色忽然白了一下,她猛地推开慕容琛,捂着嘴,一阵干呕。
慕容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他扶住她的肩膀,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紧张。
阮棠摆了摆手,好一会儿才缓过那阵恶心。她抬起头,对上他探究的目光,知道瞒不住了。
慕容琛不是傻子,他看着她,眼睛一眨不眨,呼吸都停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一个猜测在他心里疯狂滋长,让他握着她肩膀的手,都开始发抖,“是不是……”
阮棠没说话,只是拉过他的手,轻轻放在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上。
她的眼神,清澈而坚定。
“一个多月了。”
轰的一声。
慕容琛的脑子里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震惊,狂喜,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,瞬间席卷了他。
他要当爹了。
他慕容琛,有后了。
这个念头,比安王谋反,比天下大乱,都更能让他方寸尽失。
下一刻,他猛地站起身,脸上所有的伪装和冷静都碎得一干二净。
“走!我们现在就走!”他一把将阮棠打横抱起,声音里是斩钉截铁的命令,“回京!什么周家,什么安王,朕都不管了!”
他不能让她和他的孩子,再待在这种鬼地方,多一刻都不行。
“不行!”阮棠搂着他的脖子,想也不想就拒绝了。
“慕容琛,你冷静点!”她看着他那双因为激动和后怕而泛红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现在走,才是最危险的!周桐本来就疑心我们,我们一走,不就等于告诉他,我们心里有鬼吗?到那时,安王在南方的势力会不计代价地追杀我们,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!”
“朕护得住你!”
“可我们不能拿孩子冒险!”阮棠的声音也重了些,“鱼已经咬钩了,我们现在收手,前功尽弃不说,还会把自己置于险地!只有把周桐这条线彻底斩断,我们才能高枕无忧地回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