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知道大儿子是什么货色,可这纸上的内容,写得太过详尽,由不得他不信。
就在祁睿以为胜券在握,脸上已经露出得意之色时,一直跪在地上装鹌鹑的阮棠,动了。
她猛地挣脱开侍卫的钳制,连滚带爬地扑到龙椅前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陛下明鉴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撕心裂肺,清清楚楚地响彻整个大殿。
“这份供词,字字句句,都是大皇子用民女腹中孩儿的性命,逼迫民女写的!”
祁睿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
“你这个贱人,你胡说——”
“民女没有胡说!”阮棠打断他,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,直视着燕皇。
“真正意图谋反的,是大皇子!他在城西三十里的枫林庄,私养了三千精兵!这几年北燕与大炎的边境冲突,全是他暗中挑起,为的就是构陷太子殿下,好让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!”
“陛下若是不信,现在就可派人去枫林庄查探!去晚了,怕是人去楼空,死无对证了!”
轰!
“私养精兵”四个字,像一道惊雷,在燕皇的脑子里炸开。
构陷太子是兄弟阋墙,可私养军队,那就是谋逆!
祁睿彻底慌了,他指着阮棠,语无伦次。
“父皇!您别信她!她一个大炎的女人,她的话怎么能信!她在撒谎!她在离间我们父子兄弟!”
“来人!”
燕皇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将大皇子祁睿,给朕拿下!即刻查封枫林庄!若有反抗,格杀勿论!”
殿外的禁军潮水般涌入,祁睿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死死按在了地上。
“父皇!儿臣冤枉!冤枉啊!”
他的嘶吼,被毫不留情地拖远了。
殿内恢复了寂静。
燕皇喘着粗气,他疲惫地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阮棠。
这个女人,扳倒了祁睿,立下大功。
可他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更深的忌惮。
“你……是大炎的人。”
阮棠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你虽有功,但身份特殊,来历不明。”燕皇的声音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在事情彻底查明之前,暂且收押天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