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股酒气熏天的恶臭扑面而来时,巷子里突兀地响起骨头断裂的闷响,紧接着是杀猪般的嚎叫。
身上一轻。
她颤抖着睁开眼,几个乞丐已经抱着断手断脚在地上打滚,一个高大的护卫面无表情地踩着其中一人的手,轻轻碾了碾。
巷口,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静静地停着。
车帘掀开一角。
一道平稳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这不是谢尚书家的小姐么,怎么落到这步田地?”
…
再次醒来,手心和膝盖火辣辣地疼。
身上破烂的衣物已经被换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柔软的丝绸寝衣。
一个婢女端着药碗进来,见她醒了,便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。
“姑娘醒了,喝药吧。”
“这是哪儿?”谢云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你们是谁的人?”
婢女只是垂着头,不说话。
房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暗紫色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径直在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**满眼戒备的女人。
“谢姑娘,可好些了?”
就是昨晚那个声音。
谢云皎死死抓着身下的被褥。
“你是谁?为什么要救我?”
男人抿了口茶。
“祁睿。”
他放下茶盏,杯底和桌面碰出一声轻响。
“当今大皇子,也是祁煜的兄长。”
谢云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大皇子?
祁煜的死对头?
“我那七弟,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。”
祁睿慢条斯理地开口,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闻。
“为了一个大炎抢回来的女人,连自己人都往外扔,这要是传出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