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得意,殿门“哐”的一声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慕容琛一身玄色常服,逆着光走进来,身后跟着一队盔甲森然的禁军。
“陛、陛下……”
郑贵妃手一抖,茶盏摔在地上,应声而碎。
她慌忙起身行礼,话还没说利索。
一沓厚厚的信纸,就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她脸上。
“看看你那个好爹,都干了些什么好事!”
郑贵妃被砸得一个踉跄,她捡起散落在地的信,只扫了一眼,便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瘫软了下去。
信上,是她父亲郑武的亲笔。
内容,是与边关将领暗中联络,意图谋反的铁证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的……”郑贵妃抖着手,脸色惨白如纸,“这一定是伪造的!我爹他忠心耿耿,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忠心耿耿?”
慕容琛冷笑一声,他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,捏住她的下巴。
“朕倒是不知道,给朕下毒,也算忠心耿耿。”
郑贵妃的瞳孔,骤然缩紧。
“传旨。”
慕容琛松开手,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,拿出手帕擦了擦。
“贵妃郑氏,德行有亏,废为庶人,打入冷宫,无朕旨意,永世不得出。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,兵部尚书府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。
兵部尚书府的书房内,前一刻还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,被信使撞得粉碎。
郑武刚从那信使颠三倒四的话语里,拼凑出女儿被打入冷宫的噩耗,脑中尚是一片混沌。
府门外,便传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,像是千军万马正踏着他的心脏,轰然碾过。
府门轰然洞开,禁军那黑色的铁流决堤般倒灌而入,冰冷的甲胄在灯火下折射出噬人的寒芒。
郑武脑中一片空白,紧接着便是雷鸣般的炸响,面上的血色顷刻间被抽得一干二净。
完了。
暴露了!
事已至此,唯有鱼死网破!或许,还能杀出一条血路!
“来人!”他嘶吼着,眼底是穷途末路的癫狂,“府中护卫,但凡还有一口气的,都给我杀出去!”
郑武旋身,一把扯下墙上那柄曾是他荣耀象征的佩剑。他攥紧了冰冷的剑柄,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,转头对着他最信赖的幕僚,声嘶力竭地咆哮:“速去传令!命城外三千营即刻入城勤王!快!”
然而,那个跟随他多年的心腹,却如石雕泥塑,纹丝不动。
那张他无比熟悉的面孔上,没有半分惊惶,只有一种,让他从头凉到脚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