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是兴宁侯府的人,顶着这个名头,如何敢拿这种事去污了陛下的耳朵。”
“后来臣女发觉有了身孕,心里更是怕得厉害。”
她抬起头,满脸都是泪痕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陛下他那样的性子,您也是晓得的。他曾说过,他不需要子嗣。我怕他会觉得这是个麻烦,是个累赘,怕他一气之下,会不要这个孩子……”
这番话,说得断断续续,却砸在了太后心上。
慕容琛确实说过这种混账话。
难道……
就在慈宁宫里死一般寂静,连太后都陷入了某种巨大的震动中时,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“母后!”
慕容琛闯了进来。
他听说阮棠被叫来了慈宁宫,连手里的奏折都扔了,一路赶过来,就怕她受了什么委屈。
结果一进门,就看见她跪在地上,哭得几乎要碎掉,而旁边,一个宫女手里正端着一杯酒。
他脑子里那根弦,嗡地一声就绷紧了,正要发作,就听见了阮棠那句带着绝望哭腔的辩白。
闯进来的脚步声,戛然而止。
慕容琛整个人,就那么定在了殿中,所有的声音、所有的呼吸,似乎都落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他的孩子?
他竟然……要有自己的孩子了?
他顾不上跟太后行礼,也忘了所有的君臣礼仪,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阮棠面前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单膝跪了下来。
他的动作有些笨拙,甚至带着几分慌乱,伸出手,想去碰碰她,又不敢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嗓音,干涩得厉害,那双向来沉稳的手,此刻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方才说的,再说一遍。”
阮棠抬起泪眼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,近乎乞求的光。
她的心,狠狠地疼了一下。
她点了点头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陛下,我怀了你的孩子。”
慕容琛觉得,整个世界都在他耳边炸开了绚烂的烟花。
狂喜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的狂喜,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。
他有孩子了。
他和她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