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她嘶哑着嗓子问。
“侯爷吩咐的。”下人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世子夫人,哦不,是侯夫人,她有喜了。侯爷大喜,说要积德,就把你给放了。”
侯夫人……有喜了?
阮棠?
谢云皎的脑子里,嗡的一声。
怎么会?她明明是被祁煜带走的!
巨大的荒谬感和不甘,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。
凭什么?
凭什么那个女人总能绝处逢生,而自己却要落到这般田地!
她被放出来,不是因为她有什么价值,也不是因为谁良心发现,仅仅是因为她的仇敌,有了天大的喜事。
这比杀了她,还要让她觉得羞辱。
两个粗使的婆子,将谢云皎从后门扔了出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。
前院传来的喧闹,隔着一道墙,却清晰得像是在她耳边炸开。
她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身上破烂的囚服散发着馊味,和侯府里飘出的酒肉香气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极致的讽刺。
凭什么?
她挣扎着抬头,看向那片灯火辉煌。
凭什么那个女人,一次又一次地,能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?
她明明是被祁煜那个蛮子掳走的,怎么可能怀上李琅的孩子?
假的!
这一切都是假的!
可即便是假的,阮棠也成了这场戏里最风光的那个人。
而自己,一个堂堂正正的女主,却成了阴沟里的老鼠,一个被施舍了自由的,可有可无的废物。
巨大的恨意,从心底最深处爬了上来,缠住了她的四肢百骸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杀了她。
一定要杀了她!
这个念头,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。
她扶着墙,一点点地站起来,每动一下,骨头都叫嚣着疼。
她沿着阴暗的墙根,往后院的厨房方向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