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翔就是那个临阵脱逃的人。
话音落下,一抬眼,才发现殿下身边还有个貌美的女子,看着与殿下是极为亲近的。
早上的事他也听到了。殿下脾性甚厉,可?是这?位小娘子到来了,殿下的情绪竟然就平缓了下来。
倒是比军医开的镇定良药还要有效果?。
只瞟了一眼,便立即低下头不敢再看。
而方翔此时已经面如?土色,害怕得快要尿裤子,伏跪在地涕泗横流,连连磕头,“殿下饶命殿下饶命。臣再不敢了。”
“家父任兵部侍郎一职十几年?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还请殿下饶我一命吧。以后,不,从现在开始,臣一定谨记在心?,再也不敢逃了。求殿下饶命啊……”
他害怕得不断用力?磕着头,直到石板上都磕出了血迹,可?见有多用力?。
睡得好好的被打?扰,谢珏本?就不耐烦,眉头冷冷压着,根本?不听他的求饶,没有一丝动容,语气极为冷薄地吐出几个字,“临阵脱逃按照军规,处极刑。”
“拖下去吧。”
方翔眼睛瞪大,当场被吓得尿裤子,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,“殿下饶命啊,家父,家父乃是兵部侍郎啊,还,还是兵部——”
谢珏冷笑一声,声音更厉了,“兵部侍郎?”
“区区一个兵部侍郎的儿子,孤还不放在眼里。军规森严,今日便是皇子孤也照斩不误。”
“拖下去公开行刑。孤要让所有人都知?道,军中临阵脱逃便是这?个下场。”
“是。”
那方翔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,地上拖出了长长的水迹。
被吓得尿进了裤子里。
很快就有侍从进来将地面清洗打?扫干净,然后悄声离开。
终于?没有人打?扰了。
云泠还在思考那被拖下去的方翔,他是兵部侍郎的儿子,那……
想到这?里云泠问,“这?方翔是不是与兵部尚书有关系?”
兵部尚书高严,也是有从龙之功的他的亲信。
谢珏身体还有些虚弱,刚刚处理一番有些耗神了,根本?不想再提其他的事。看她?皱着眉头思索的模样,握住她?的手腕想抱她?,“嗯,是高严的妻族。”
云泠立马神色都正肃了,问,
“那殿下如?此不留情可?以吗?”
“高严不是是非不分之人,他早已传信,说任由孤处置。”谢珏道,“孤也,绝不留情。”
云泠点了点头。
原来如?此。
他这?样的人,这?样贵重无极的身份,掌天下权,从来都是说一不二?,杀伐果?断,绝不容忍违逆与过失,也没有人敢违抗他。
所以他便一贯是强势的,不会也从没有人敢让他低头退步。
……除了她?。
云泠忽然想到,细细想来,从梅阳县开始,她?与他的每次争吵,实际上最?后都是他低头退让的。
包括这?次也是如?此,她?几次拒绝,残忍地对他说她?对他都是虚情假意,甚至还打?了他一巴掌。
可?他却完全?不在意。
看着他脸上的神情,云泠不知?为何忽然觉得眼眶发软,“我曾经一次又一次地骗你,明明对殿下有情却还如?此待你,处处违逆。殿下可?曾怪我?”
谢珏却似乎完全?不在意她?说的这?些,见她?终于?话音落下,便握住她?的手腕,然后紧紧地把她?抱进了怀中。脸埋进她?的黑发里,闭上眼。过了好一会儿才淡声道,“未曾。”
“孤对你的爱是没有理智的。”
“没有道理可?言,无法衡量对错。所以你无论怎么对孤,”他俯身用力?地,沉溺地抱着她?,嗓音低缓,“只要不离开孤,孤都不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