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城河神庙中,慕容垂浑身一震,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,后背撞上了殿门的门框。
他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那股威压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几乎是在他神识被弹回来的同时,便消散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但慕容垂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大乘妖君!
纵然他早有心理准备,可真正面对之时,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还是远超他的想像。
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。
带著几分漫不经心。
“渡劫期的小傢伙,大清早的用神识窥探本君,怎么,是想松松骨?”
慕容垂一个激灵,连忙抱拳躬身。
“晚辈不敢!晚辈只是……只是想求见河神前辈,並无冒犯之意!”
陆离在南晋当河神。
那这监天司的神官,还是有必要见一见的。
“想见我?那就过来吧。”
慕容垂见得到陆离的首肯,定了定心神,並指掐诀,施展一个挪移术,锚定那白水河畔之所在。
旋即,神力在面前化为一道淡金色的光门。
慕容垂没有犹豫,迈步跨过。
一步。
从清河城河神庙,到白水河畔柳树下。
慕容垂脚踏实地时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株大柳树,远处还有一座河神庙。
庙门同样尚未开启,他能感知到庙中有两道人影在安睡,还有一只异常肥硕的大白鹅。
而在树下的竹椅上,一个青袍人懒散地躺著,手边的粗陶茶盏还冒著热气。
慕容垂深吸一口气,心知眼前这人便是那清河河神,更是一尊大乘妖君!
他並非没有见过大乘修者,他们监天司的监正,人皇陵中的几个老供奉。
甚至那些个妖族禁地的妖君们,他年轻时隨著道盟参与人妖两族大战之时,也遥遥见过几个。
但他却万万没想到,在清河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域,竟然真的藏著一尊大乘妖君。
他想不通,监正也想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