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收回目光,闭上眼睛,开始调息。
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刘川的资料他看了很多遍,每一遍都没发现明显的破绽。剑法杂而不精,速度中等,力量中等,反应中等——什么都中等,意味着什么都不突出,也意味着什么漏洞都不明显。
但他一定有破绽。每个人都有。只是藏得比较深。
李言深吸一口气,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。不想了。上台再说。
“天组第三场,刘川对李言。双方上台。”
赵铁生的声音从台上传来。两天不见,他的脸色更差了,眼底有一层青黑,像是没睡好。他看了李言一眼,目光冷冷的,像刀子。
李言没理他,往台上走。
刘川也上了台。两人站在高台两端,相距三丈。
近距离看,刘川比远处看着更瘦。颧骨很高,脸颊没什么肉,嘴唇很薄,抿成一条线。他的眼睛是棕色的,不大,但很亮——不是那种锐利的亮,是那种平静的亮,像深潭里的水,看不透。
他看了李言一眼,点了点头。算是打招呼。
李言也点了点头。
赵铁生举起手:“比赛开始——”
刘川拔剑。
他的剑和他的人一样,普通。不长不短,不宽不窄,剑身没有花纹,剑柄没有装饰,就是一把最普通的青云宗制式长剑。但他拔剑的动作很干净——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花哨的姿势,就是拔出来,握在手里。
然后他不动了。
站在那里,剑尖朝下,看着李言。没有进攻的意思,也没有防守的意思。就是站着。
台下有人小声议论:“刘川又开始了。每次都是这样,等对方先出手。”
李言没动。
他也站在那里,看着刘川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,谁都不先出手。
一息。两息。十息。三十息。
台下开始**了。
“搞什么?都不打?”
“李言怎么也不动?”
“他在等什么?”
李言在等。等刘川露出破绽。但刘川站在那里,像一个没有缝的鸡蛋,哪里都光滑,哪里都捏不住。
他决定试一试。
“刘师兄,”他开口,“你不打算进攻吗?”
刘川没说话。甚至没看他。只是站在那里,剑尖朝下,呼吸平稳。
“那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