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看着他愣住的样子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放心。死不了。”
她转身,朝选手区走去。
李言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——这个女人,比张悬道可怕多了。
回到选手区,李言坐下来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在回放刚才的比赛。
他没出手。从头到尾,一剑都没出。他只是说了几句话,张悬道就自己走了。
这不叫赢。
这叫运气。
如果张悬道没被那朵花毁掉道心,如果他没在断魂崖看见那些东西,如果他弟不在台下——任何一个如果变了,今天躺在台上的就是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。
不想了。先打好下一场。
他睁开眼,看了一眼天组的赛程表。
第二场,三天后。
对手孟河,筑基初期,内门前二十。
三天时间,够了。
他站起来,准备去找个地方练剑——
“李言。”
他回头。赵铁生站在他身后,双手背在身后,面无表情。
“赵长老。”
赵铁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像在看一件货物。
“刚才那场比赛,你打得不错。”
李言没说话。他知道这不是夸奖。
“但你得明白一件事。”
赵铁生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是大比。不是正法殿。你那张嘴,在这儿不好使。”
李言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赵长老,您说得对。嘴在这儿不好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您也得明白一件事——我赢张悬道,不是靠嘴。是靠脑子。”
赵铁生的脸色变了。
李言没等他说话,转身走了。
走出十几步,他听见身后赵铁生“哼”了一声,声音很重,像锤子砸在铁砧上。
他没回头,继续走。
回到洞府,李言关上门,靠着门板坐下来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,是后怕。
刚才在台上,张悬道的剑指着他的喉咙,只有三寸。
三寸,一个呼吸的距离。